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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是個很膽小的人,無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上,從不敢冒險。
但是之前說話讓宋襲有些不大高興,出于討好,他想為大家做點事。最重要的是,雙胞胎說過,這個陌生世界的人很奇怪,那兩個洋娃娃是死物,危險不到哪里去。
不管洋娃娃是新出現(xiàn)的,還是一直都在,宋襲直覺不要碰最好:“算了,我們走。”
為團隊“鋌而走險”是一件很能拉好感度的事,常浩想要穩(wěn)固自己在隊友中的地位,不想就此放棄機會。
“沒關系,我就去看看。”他勉強擠出一個笑,“而且大家都在呢,沒什么好怕的。”
徐子平聳了聳肩,重新坐回位置上,翹著二郎腿繼續(xù)喝奶茶。
宋襲則一直盯著常浩的后背,渾身肌肉都是緊繃的,一旦那邊發(fā)生意外,他立刻就會沖過去。
兩只洋娃娃小巧漂亮,她們有著黑色的卷發(fā),靈動的眼睛,睫毛又黑又長,露在小裙子外的胳膊和雙腿看上去瑩白如雪。
常浩走近了,他的心跳突然加速,有些喘不上氣,眼神卻不受控制的被洋娃娃所吸引。
太漂亮了,真的太漂亮了,活靈活現(xiàn)的眼睛和皮膚,讓她們看上去仿佛是活的。常浩閉了閉眼睛,顫抖的抬起一根手指,輕輕觸上洋娃娃的臉頰。
絲滑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多蹭兩下。
那邊,宋襲突然出聲:“常浩,你在做什么?”
常浩仿佛沒聽見,他的手指聽從內心,近乎貪戀的在洋娃娃的臉上蹭動,嘴里喃喃:“跟真的一樣,是熱的。”
宋襲:“常浩!”
常浩撫摸洋娃娃的動作越來越大,那樣子看得這邊的人頭皮發(fā)麻,覺得他像個變態(tài)。
宋襲正要走過去把人拉回來,卻看見那只洋娃娃突然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落地一剎那,洋娃娃的四肢、頭、軀干全都分裂開,散落在地上,露出被包裹在里面的粉色棉花。同時掉出來的,還有那對眼珠子。
眼珠子的背后竟然連接著類似血管東西,常浩如夢初醒,嚎叫著往后跳,不停地把碰過洋娃娃的手指往桌布上擦。
咖啡廳里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如果猜得沒錯,那對眼睛應該是真的。
不約而同的,他們想起了那個已經(jīng)死掉的,尚未謀面的隊友。
常浩瘋了似的跑回隊伍中,嘴唇發(fā)白,顫抖,魔怔似的重復道:“壞了,為什么會摔壞,還有那對眼睛……我該怎么辦,我該這么辦!”
“怎么辦?”一道陌生的男低音插混了進來。
回頭一看,咖啡廳的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西裝,胸口別著一個工作牌的中年男人。他的工作牌上只寫了兩個字:經(jīng)理。
經(jīng)理大步從幾人身旁越過,停在那摔壞了的洋娃娃上。過了大概半分鐘,他嘆息的把洋娃娃撿起來,擺放到咖啡桌上,將那些肢體重新拼湊好。
大家屏息望著這一幕,心頭翻起陣陣冷意。
宋襲把小蔣夙從地上抱了起來,伸手戳了戳距離自己最近的徐子安,做了個口型:“走。”
徐子安會意,抬手在自己弟弟肩上拍了一下,打了個手勢。
徐子平點點頭,就在他要提醒常浩的時候,那經(jīng)理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突然轉頭往后看,渾濁的眼睛停留在常浩身上。
“還能怎么辦呢……”經(jīng)理低頭去摸了摸洋娃娃的臉,充滿歉意道,“雖然受邀前來的都是貴客,為你們提供免費服務是理所當然,但很遺憾,洋娃娃屬于酒店的私有財務,并不存在于免費項目中。”
常浩忙說:“我賠,原價賠!”
經(jīng)理意味深長道:“感謝客人的理解。至于賠償款,稍后我會派人來取,希望您能在房間等候。”
常浩心口發(fā)慌,掌心里全是汗,他倉促地點點頭,顧不上其他人飛快跑出了咖啡廳。
宋襲抱著孩子落在最后,又回頭看了眼咖啡廳內,經(jīng)理正彎腰去撿起那對眼珠子。他兩只手夾住一只眼球,對著吹了口氣,隨后放到嘴唇前,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宋襲:“……”有病吧!
胳膊下意識收緊,他用力抱著小男孩,也不知道是在問蔣夙,還是在問他自己:“怕嗎?”
蔣夙一如既往的沒有給出反應,宋襲也不在意,反而覺得不會說話的小孩真可憐,必須得多給點溫暖才行。
他憐愛地換了個摟抱的姿勢,向他保證:“別怕,哥哥一定能帶你出去。”
蔣夙倏地掀起眼簾,嘴唇無聲的翕動幾下。但轉瞬,他的臉色變得黯淡,眼簾重新垂下,抓住宋襲肩頭的小手卻不斷收緊,泄露了他波動的情緒。
感受著肩上的力道,宋襲默默想,到底是小孩子,再怎么裝高冷還是藏不住心事。
這不,激動得快把他的衣服都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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