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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來就是惡魔,
從不曾奢望陽光。
這樣的他還沒有資格與她站在一起。
軒瑤愣住,
不知從何時起,
他也開始叫她瑤瑤。
瑤瑤,
多么平凡而又普通的兩個字,從他的嘴里念出來,便是這世間最美的樂章。
可他方才的這聲瑤瑤,
不同以往,帶著克制與隱忍,她的心也跟著揪起來。
她試探性地問:“等你什么?”
“尚有一些私事要處理。”他柔聲說著,直起背,稍稍離她遠(yuǎn)了些。
如漆黑眸帶著不舍與留戀。
冰涼素手掃過她消瘦的肩膀,
撫開落在她肩上的調(diào)皮螢火蟲,似乎是在向世界宣告,這里,只有他可以觸碰。
被他觸碰的地方總是酥酥麻麻讓她情難自禁,軒瑤定了定心神又問:“什么事?”
仲蕪定睛看著她,平靜訴說:“從前有一對仙人夫妻,他們成親許多年,一直沒有生育孩子,終于有一天妻子懷孕了,生下的還是一對雙生子。”
“雙胞胎!”軒瑤面上帶著祝福的笑意,“多幸運(yùn)啊!”
仲蕪看著她的眼睛:“可我若說這哥哥自出生便帶著魔氣,你還覺得這是幸運(yùn)嗎?”
“兩個仙人生的孩子為何會天生帶有魔氣?這不合常理。”軒瑤搖頭,想不通這是為什么。
“那對仙人夫妻也不知道,丈夫一怒之下,生生把孩子摔死。”他握緊拳頭,深呼吸,“妻子不忍,瞞著丈夫偷偷救下哥哥藏起來,一藏就是一百年,每十年才會想起來去看一眼。”
仲蕪額前青筋凸起,顫抖低吼:“哥哥就想問問這個丈夫,有魔氣就不配做他的兒子嗎?”
軒瑤越聽越覺得難過,她寬慰說:“其實(shí)我也沒有父親,是娘親一手將我拉扯大的。小時候我常常問我娘,為何別人都有爹爹就我沒有,你猜我娘怎么說?”
當(dāng)時她剛穿過來,隨口那么一問,誰知她家母上大人給她當(dāng)頭一棒。
“嗯……”仲蕪思索著,沉吟道,“凝綺仙子該不會說是她一個人把你生下來的吧?”
“對呀,她就是這么說得!”軒瑤激動地挽住仲蕪手臂,“你可真聰明!”
仲蕪沉悶的心緒被她感染,但笑不語,聽她繼續(xù)說:“娘親說她厲害,咱們小龍蝦一族都是不需要爹就能生孩子的,只要她樂意,給我生千把個弟弟妹妹也不是沒可能。”
“噗呲……”仲蕪忍著笑,“你信啦?”
軒瑤癟嘴,憤憤不平:“我天真的信了她的邪,后來才發(fā)現(xiàn)她根本就是在鬼扯,但我也不會再去問她這個問題,怕觸到她的傷心事。”
她從前真沒研究過小龍蝦是不是有雌雄之分,一大盤的十三香小龍蝦擺在面前,誰會去研究吃的是雌的還是雄的呀!
“過去的都過去了。”軒瑤十分豁達(dá),她拍了拍仲蕪的肩膀,“你爹爹不要你,我沒有爹爹,咱們誰也別瞧不起誰,大不了我把娘親分你一半,我娘親可好啦……唔……”
為替他排憂,她滔滔不絕的樣子有著別樣的風(fēng)采,陣陣桂花香傳來,仲蕪一陣意動,情不自禁攬她入懷,緊緊抱住。
她軟軟小小,明明看起來很瘦,抱著卻好像全身都是肉,手感絕佳。
他誠懇地說:“好。”
他的懷抱太緊,軒瑤有些喘不過氣,想要從他懷里掙脫開,亦或是讓他松一些也好。
可雙手抵在他身上又覺得他的懷抱實(shí)在太過冰涼,未免過分可憐。
她嘆口氣,算啦,勉為其難讓他抱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