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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翠竹幫林二當家本是在長江下游山林打獵砍筍的村中少年,只習練過一些基礎功夫。一次不經意的相遇,他救起了還未成為翠竹幫幫主時被人追殺至重傷的司馬宣墨,對其百般照顧,從鬼門關上將司馬宣墨拉了回來。司馬宣墨對林龍十分感激,林龍對司馬宣墨也十分尊敬,二人結拜為兄弟。
司馬宣墨小林龍三歲,但林龍堅持要稱司馬宣墨為兄,自己為弟。司馬宣墨也不推辭,將自己平生所學各路刀法融會貫通,專門為林龍創立了一套“龍鱗刀法”。該刀法兇猛狠辣,施展開來如同龍鱗般密集,讓人無處躲藏。司馬宣墨還專門將一副戰國時期所傳的寶刀贈給林龍使用,但林龍總覺不習慣,非要用這折刀。折刀是南方農民砍竹挖筍時所用的器具,雖然不長,但便于發力。
林龍也算是當世難得的武學奇才,在過了最佳學武年齡的時候,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司馬宣墨的指導,在十年內將這一套龍鱗刀法練的爐火純青,這罕見的折刀也成為殺人的利器,在江湖中鮮有敵手。
林龍手上一加勁兒,那青年就愈加被動了。林龍拿著稱手的兵刃,青年是赤手空拳,二人本就不公平。林龍這折刀又不同于一般刀具,其在刀身前半向前折出,在交手時讓青年感到更加別扭:如果按正常刀法判斷,很有可能在格擋時肩頭被刀尖所傷。不一會兒,青年的臉上就大汗淋漓,氣喘吁吁,身形被寒光籠罩,腿腳更是不得動彈。眾人一看這邊打的動真格了,都紛紛從騰黃樓內跑了出去,只剩下幾個不怕死的看熱鬧,擁擠的騰黃樓瞬間寬敞了起來。
要說二人武藝高下,林龍要高出青年一截,再加上兵器在手,本應早能勝了這青年。但是林龍飲了不少酒,腳下身上有些酸軟無力,十成功力只能發揮一半,雖然占得優勢,卻也難以快速取勝。拳怕少壯,反觀這青年,雖然被刀法所逼,處于下風,但卻靠一雙肉拳防的林龍也不敢上前急攻。
這小伙所使拳法稱為霸王拳,至剛至烈,猶如霸王般不講道理。這霸王拳乃項羽所創,招式并沒有復雜之處,靠的就是一股不怕天不怕地的霸氣,全套八式,據傳說如果練到十成功力使出來會遮云蔽日,飛沙走石,天地為之失色。
這青年也就是練到六成功力,但由于自己是占理一方,理直氣壯,臨場又多發揮出半成。此消彼長,二人倒是打得膠著不已,一方占優卻不能勝,另一方處劣卻也不會敗。
那“孿生錘”在旁邊看不過去了。騰黃樓都是窖藏多年的美酒,后勁極大。林龍這酒勁兒越來越重,出刀也越來越慢,可那青年卻越戰越勇,真要打一個晚上,林龍還真不一定贏得下來。二人便也要加入陣中要那青年性命。
“這人們打架山上的野豬就別過來拱窩了,小心我將你們回一次鍋燉了吃。”那窮書生翹著二郎腿沖著這對兄弟笑著說道。
這兩兄弟身材矮胖,最忌諱別人開他們身材的玩笑,一聽這書生的話氣憤不已,不言語轉身就撲了過來。這對兄弟雖然身材矮胖,但是身手卻十分矯健,轉眼就到了那書生面前,舉錘便砸。
那書生也不含糊,身形一抖飛身落到三丈之外,這二人竟沒有看清他的身法。這書生呵呵笑道:“我只聽人道煮熟的鴨子飛了,這烤熟的乳豬也是能飛的嘛!”
談笑間,書生右手一揚,閃出兩道銀光,嗖的一聲分別打中兩兄弟的左腿關節內側陰谷穴,兩兄弟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感覺左腿膝蓋一軟就跪倒在地,腰也使不上力氣向前倒了下去。
“哈哈哈,年還沒到,別著急給小爺磕頭啊。磕就磕了,我壓歲錢可給了,別說我小氣。”兩兄弟定睛一看,正是兩塊碎銀子擊中了他們。這時跪在那里起又起不來,是又羞又惱,使勁掙扎著,真如同拱窩的兩頭野豬一般。
再看林龍那邊,雖然一時無敗,但也沒有任何勝算。林龍心中也急,眼角瞟過四周,看到那對孿生兄弟已經被那書生打倒在地,不免心里更加慌張,心想:“這長安城真是臥虎藏龍之地,二人如此年輕,卻有這般身手,僵持下去對自己肯定不利,要盡快取勝除去此二人以解心頭之恨。”
林龍此刻已經動了殺心,要結果這青年的性命,將龍鱗刀法精華全部施展出來,刀光再一次將那青年圍繞。青年剛得一絲喘息,又得全心全意防守。這時,青年發現林龍龍鱗刀法攻出后速度雖然變快,但是在左肋部漏出一個破綻。青年本一直劣勢,心里憋屈的十分難受,一看勢頭有轉向,迫不及待的向著破綻展開反攻。
“小心!”旁邊的書生驚聲叫道,但怎奈為時已晚。林龍這破綻即是龍鱗刀法中的“逆鱗舔血”,對方越發力就會收到越多傷害。林龍閃開身后右手折刀反拿斜放在左胸前側,青年收力不住,右臂外側被劃出一道深深的刀傷,疼的禁不住哎呦了一聲。
臨陣比武,片刻分神就有性命之憂。林龍抓緊機會,舉刀就沖青年脖子斬去。千鈞一發之際,林龍忽然感覺一陣冷風沖向自己右手手腕,心道不妙,趕緊收式,但還是慢了一些,雖然躲開了手腕,但是折刀被寒光打中。林龍感到虎口酸麻異常,折刀脫手而飛。
林龍往地上看去,打他的暗器竟然是一塊碎銀子,而正是出于那落魄書生之手。這書生武功如此之高,實在超乎林龍預料。“你是誰,師從何門,報上名來,他日我們翠竹幫必然登門討教。”林龍問道。
“小爺的名字也是你問的?師父嘛……這個東西你可認識?”那書生從腰間掏出一塊牌子,舉到面前晃了晃。
“虎皮腰牌?”林龍驚的退了兩步,說道“江東武林盟主張揚是你什么人?”
“難道這牌子只有他有得?這是我一天在山間休息,這只畜生不知天高地厚竟來吵小爺睡覺,小爺一怒,就把他宰了,割了塊皮做了這塊腰牌,只是拿出來讓你評評好不好看,關那張揚屁事。”那書生一臉不高興的說道。
說話間,林龍忽然發出數十發暗器,將大廳一十八盞燈籠全被打滅,騰黃樓一片漆黑。只有那書生手中腰牌發出藍光,震人心魄,在幽幽昏暗中散發著無限魔力,使人敬畏。
林龍感覺腦子一暈,心臟砰砰砰跳的厲害,深知不妙。大聲喝道:“果然同張揚有關,小子,回去告訴張揚,他算是跟翠竹幫結怨了,快快準備后事吧。”然后趁著黑趕緊解了那“孿生錘”的穴道,一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