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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憶回樓上之前對田蜜說:“廚房有吃的,你自己看著吃啊。”
田蜜點點頭。
她去廚房找了點吃的出來,一碟鹵好泡在料汁里的小雞腿,另外就是一大碗白米飯。田蜜自顧自擺到八仙桌上準備開吃,余光瞥見向思思站在門前。田蜜知道這些客人都是外地城市來的多,心想和他們交談應當能長見識,大有裨益,于是主動開口對向思思說:“你要不要過來吃點東西,很好吃的。”
向思思不餓,但是面對女孩子的善意,還是走了過去才說:“我前面吃過了。”
不過那小雞腿的顏色與氣味的確是很好吃的樣子。
田蜜拍拍自己身側的凳子:“那我們說說話好嗎?”
向思思覺得無不可,反正她現(xiàn)在沒處可去,這個女孩看著又淳樸善良,“你是本地在這里干活的嗎?”
田蜜一口一個雞腿子,抽空回答:“是啊,我就住在旁邊,現(xiàn)在幫老板蓋房子。”
“蓋房子?”向思思睜大眼睛,她的印象里面這種活和女孩子不沾邊的,“你好厲害啊。”
她是由衷夸獎。
田蜜卻不以為意,她咽下一口飯道:“這有什么,我們家女人都干這活,我姐姐們干得比我漂亮多了。”
哇,這什么強悍的家庭,向思思想,她又問:“你們是全家都干這個的嗎,你爸爸也給人家造房子嗎?”
她記得自家房子裝修的時候,過來干活的工人里好像是有夫妻搭伙的,只是她沒聽說全家老少不分男女都干這活的,況且田蜜看上去才十幾歲。
想到這里,向思思又覺得山里的女孩子有點可憐。
只是沒想到田蜜說:“爸爸?我沒有爸爸。”
向思思吃驚,以為自己不小心觸及人家的傷心事,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無心的。”
田蜜奇怪地看著她:“對不起什么,因為我沒有爸爸嗎?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雄峰繁衍以后就會被拋棄殺了,沒有爸爸對田蜜來說才是正常的,有爸爸對她來說才是無法想象的。
向思思看她很豁達的樣子,心中佩服田蜜。
田蜜問她:“你眼睛怎么紅紅的呢?”
向思思赧然道:“是之前哭太久啦,和男朋友分手鬧的。”她本來覺得這事有點丟臉,但轉念想著也沒什么不能說的,和不會再見第二次的陌生人分享心事才是最安全的吧。
而且田蜜看上去是個很好的聆聽者。
向思思就一股腦把她上一段糟糕的感情經歷都說了。
田蜜越聽越吃驚,不可思議道:“你是說你不要那個男人以后,他還糾纏你,要說不會放過你,讓你丟了工作搬回老家,這種雄性竟然還能張狂?”
田蜜的概念里,雄性除卻繁衍之外屁用沒有,除非有時候蜂后沒有立刻成功受孕,那雄峰還會被多留幾天,不然那是直接殺掉不容反抗的。
雖然田蜜用了雄性一詞,但是這句話總體是沒有錯誤的。向思思只是為這話不好意思,她最近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軟弱才讓渣男如此咄咄逼人。
向思思小聲對田蜜說:“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辦,反正現(xiàn)在就這樣了,應該沒事了吧。”
田蜜卻比向思思還氣憤,“要我說還是人間法律太過滯后,竟然不知如何處置這樣的男人。”
“是吧,其實我也覺得,”向思思對這點倒是很贊同,她之前報警什么的用處都不是很大,甚至有勸他們復合的,把她氣得夠嗆,“不過目前也沒有辦法了。”
她說了一番心里話,覺得好受不少,真誠地看著田蜜說:“謝謝你陪我聊天。”
山里的女孩子就是善良淳樸,向思思心想。
而善良淳樸的田蜜正想著:“若要我見了那雄性,只管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才讓他知道雌性的厲害呢!”
第34章
季憶去午睡了一會兒,下樓看見趙康健坐在八仙桌前打字。
季憶在他身邊坐下:“我給你買張辦公桌放房間里好了,省得你總是要在外面找地方辦公。”
“其實會議室也還行,”趙康健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就是他們白天喜歡在會議室休息,我和他們一起待著太冷了。”
他們指的就是店里的鬼員工們了。
趙康健對于自己的待遇到沒有那么上心,他轉而對季憶說:“我覺得咱們還是搞個前臺,然后請個前臺員工,很多事就不用你親力親為了,而且我最近在想,除了餐廳以外,咱們也要適度開發(fā)一些有特色的的游玩項目,更好的和住客互動,增加民宿的總體吸引力。”
這個季憶知道,很多大酒店都功能齊全,足以讓游客不出酒店的門就玩得盡興。而很多經營不錯的民宿也會有自己獨特的定位,和特定面向的客人。
季憶有點慚愧,因為他感覺趙康健比他有雄心多了。他一時沒說話,趙康健以為季憶是關心錢的問題,畢竟他也基本了解季憶的性格了,除了有能省就省的習慣外,沒什么其他毛病。
“員工的話不是非得請人,”趙康健壓低聲音對季憶說,“小田應該就不是吧?”
雖然季憶沒有明確告訴趙康健田蜜的身份,但是趙康健也看得出來田蜜不是什么普通人類。
季憶若有所思地點頭。
趙康健又鼓勵他:“用一個和用兩個沒區(qū)別,用兩個和用十個基本也是一樣的,咱們有這個門路,不用等于浪費啊。”
趙康健也不知道季憶這些奇怪的門路是哪里來的,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季憶想想也是這么一回事。一開始季憶是覺得自己和待山最好是界限分明點好,免得惹禍上身。后來又覺得是不是占太多便宜,有點心虧。現(xiàn)在田蜜一來,她又說在這里干活是為了自己修行,季憶就想雙贏也不錯。
無論是鬼員工還是妖怪員工,的確都是他也占便宜,對方也有益的。況且現(xiàn)在是他事業(yè)起步階段,手頭難免比較緊,后面有了起色以后,手頭寬了他再多做點幫助山里小動物的事情,應該也能回報一些。
“那我晚上回去想想,”季憶說著又問,“哎你看見田蜜了嗎,她又干活去了啊?”
外面的雨停了沒一會兒,田蜜又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