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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前,他照舊叮囑程曉星一些瑣事。
看小丫頭沉沉靜靜的,一一答應下來,他覺得很踏實,很慶幸這個夏天,能把她接到家里。讓這個家最需要一個女人的時候,他不至于抓狂。
——
回到礦上后,他再和家里聯系,盛依依電話也接的少了,很多時候是他和程曉星說話。
得知盛依依痛經有些嚴重,他專門找了個老中醫詢問。
人家告訴他,女孩子初潮,是容易不正常的,不用太擔心。如果疼得厲害,可能是宮寒陰虛,吃藥傷身體,最好食補。他仔細問過食譜,老中醫推薦他給孩子買一些燕窩,說是溫補滋養的東西,可以增加元氣。
大陸保健品質量良莠不齊,他不放心,專門派人到香港買了最好的。
極品血燕買回來,他正要回家給兩個小丫頭送去,出門的時候,倒遇上高峻。
“……盛先生。”
他本以為只是湊巧碰見了,不想高峻猶猶豫豫,叫了他一聲。
“有事?”他淡淡地問。
高峻在他面前很局促,舔舔嘴唇,訕訕地說:“也……沒什么事。就是想問問,程曉星現在好不好?她上您家去了,我們就聯系不上了。”
原來是沖那個小丫頭來的。
盛灃心里莫名不悅,卻很淡地笑了一下,“你覺得她在我家里,能有什么不好?”
高峻一愣,忙說:“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的笑意更淺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高峻臉上微熱,搔搔頭皮說:“就是……同學之間,關心一下。”
那句“她用不著你關心”頂到嘴邊,就要脫口而出,盛灃自己卻頓住了。
他在干什么?
小丫頭再招人疼,也不是他的女兒,他有什么權力干涉她和人交朋友?
而且,就算是他的孩子,到了年紀,他也不能真正把她拘起來。
暗暗嘆了口氣,他話鋒一轉,問道:“有筆嗎?”
高峻不明所以,還是馬上把口袋上別著的圓珠筆遞給他。
他又問:“紙呢?”
高峻眨眨眼,“您要紙筆干什么?”
他有些煩躁,不耐地說:“你不是關心她嗎?把我家里電話給你,想問她什么自己去問。”
高峻一喜,把全身幾個口袋摸了摸,沒有紙,連忙伸出手掌來,“您幫我寫手心里吧。”
男孩子的手,因為還太年輕,身材單薄,所以也很纖細。但是這纖細里帶著力道,和女孩子手掌的柔嫩白皙完全不同。
盛灃看著他紋路清晰的掌心,有點嫌棄,把筆扔給他,蹙眉說:“我說,你自己記。”
“哦!好的!”
把家里電話給了高峻,盛灃悶悶地發堵。
看著那小兔崽子得了寶似的,低頭把手心一串數字看了又看,他哼了一聲,不屑地白了他一眼,這才上車走了。
這次回家,本打算多留一會兒,但回去的路上又來了電話,說是成立運輸公司的事有了眉目,叫他下午去一趟平州,有個重要會議要開。
掛上電話,他嘆了口氣。
估計這一趟,是連進門的功夫都沒有了。
到家已經十二點多,他敲敲門,是程曉星來開的。
手上拎著兩個燕窩盒子,他先遞給她。剛剛是跑上樓的,他略有些喘息,“依依呢?”
程曉星本能地接了盒子,見他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就立在門邊說:“午睡呢。”又問他,“您是還急著走嗎?要不要叫她起來?”
他擺擺手,就倚著門框說:“不用了。”叮囑她說,“不是說依依痛經嗎?我買了點兒燕窩,聽說對女孩子很滋補的。你上網查查,看看怎么做,盯著她吃一點。”
程曉星立刻點頭,“知道了。”
他看一眼她單薄的身板兒,嘆一聲,“你自己也是,看著太弱了,和她一塊兒,別管味道好不好了,只當吃藥。”
雖然沒買過,但她也知道燕窩名貴,連忙搖頭,“不用,給依依吃就行了,我用不著。”
盛灃哼笑,“又來了是不是?跟你說過幾回了,在我家里,一口鍋做不出兩樣飯來。叫你吃你就吃!我買的時候看分量了,這回出去五六天,等我再回來要檢查的。看你那份沒吃完,我非把它生著干塞進你嘴里。”
他故意嚇她,她聽了卻只是想笑。
咬唇把那點兒笑意忍下去,她垂頭說:“我吃……吃還不行嘛?”
口氣軟軟的,像是撒嬌。
盛灃聽了,心頭一動。
這個小丫頭,樣樣都好,就是性子太沉靜了,小小年紀,總像個大人一樣。而現在,被他調/教這么久,她總算有點兒孩子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