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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怎么把那玩意兒撿起來,怎么傻乎乎地遞在那男人面前,又是怎么好奇地把那個小袋子捏了一遍……
當然,最尷尬的,還是那男人不懷好意的話。
他說……
他說:“這可是好東西,扔了多可惜。要不,你給我盛哥,你倆可以……”
那話越想,越覺得不入耳。
可巧后來,盛灃真的就出現了。
也不知道……不知道他聽見那句話沒有。
要真是聽見了……
程曉星心里翻來覆去,像有只小貓兒,用爪子一直在撓,怎么也靜不下來。
遇到別的事鎮定,是從小家教使然,讓她心思澄澈豁達。但是這種事、這種事是從沒人教的,它只和年齡經歷有關。
心純如水的小姑娘,第一次接觸到性,哪怕只是在男人面前捏住一枚避孕套,也足以在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她將枕頭壓在臉上,恨不能大叫兩聲發泄。
正手足無措著,宿舍門響了。
她還以為是同住的大媽吃飯回來了,忙翻身下床,過去把門一開,立刻倒抽一口涼氣。
那句下流的“這可是好東西,扔了多可惜。要不,你給我盛哥,你倆可以……”又回蕩在耳邊,眼前的男人讓她心跳加速,臉上猛一下子又充血,她本能地想阻止這尷尬,兩手不聽使喚一般,抬起來就抵住了門板。
盛灃知道她害羞,但絕想不到,一枚小小的避孕套,會讓一個小丫頭心里這樣翻江倒海。
見她面紅耳赤,他也沒有半分綺念,只覺得小孩兒害臊挺有趣。
她那點力氣,他根本不放眼里。兩根手指一撥,輕輕巧巧就把門推開,打趣說:“干什么?我礦上的地方,還不許我進了?”
程曉星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失態,手忙縮回來,乖乖立在他面前,低著頭說:“……對不起。”
這一低頭,盛灃才見她脖子根兒都紅透了,不由笑了兩聲,“行了,多大點兒事,至于臊成這樣么?”
她完全不想提那件事,尷尬地岔開話來:“您過來有事嗎?”
他將裝著面包的塑料袋遞給她,“在食堂看見你同學,他們說你晚上不來吃飯,就給你買了點兒東西。”打量一眼她纖瘦的身材,蹙眉嗔怪,“瞅瞅瘦的,像根豆芽菜,還不老實吃飯。”
程曉星現在見他就尷尬,手探出去,卻一時猶豫著沒接。
他沒好氣,“拿著呀,就兩個面包,咬不著你的手。”
她這才接過去,小聲說:“謝謝盛先生。”
那只纖細的小手伸過來,他才見虎口處一道淺淺的血痕,一直蜿蜒到掌心里,在白皙的皮膚上十分顯眼。
略瞇了瞇眼,他一下子想起來,“手是怎么回事?是那會兒……我弄的?”
“那會兒”是哪會兒,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話題又轉回去,程曉星頭垂得更低了,聲如蚊蚋:“……不礙事的。”
盛灃也終于覺得尷尬,干咳了兩聲才說:“那會兒生氣不是沖你,別多想。”
她點點頭,“……我知道。”
他聲音醇厚,低柔起來有種寵溺的感覺,像哄小孩子,“嚇著你了?”
她搖了搖頭。
沉默。
尷尬的沉默拉長了時間。
本來只對峙了幾秒鐘,程曉星卻覺得漫長如一個世紀。
不安而躁動的心跳聲里,她聽見盛灃再次開口:“呃……那個,我過來是想問問你,愿不愿意上我家去呆倆月?”
她聽完,立刻抬起頭,瞪大眼睛惶然望著他。
本來她不至于亂想,但有了今下午的事,還有那個男人那句話……
一見她那眼神,盛灃立刻明白她誤會了,板起面孔訓斥說:“那么看著我干什么?小腦袋里凈想些亂七八糟的!”
她仍不安地咬著唇,他沒好氣地解釋:“是讓你去陪陪我女兒。照顧她的大嬸家里有事,臨時走了。我礦上忙,常不在家,撂下她自己不放心,又一時找不著合適的。正好呢,她和你見過一次,挺喜歡你,我看你也不煩她。你們兩個小丫頭做個伴兒,就算你給她當家庭教師好了,我按家教的錢給你算工資。”
見她臉上驚惶防備終于褪去,他才又問:“怎么樣?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