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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是第二次審理此案的日子。
第一次醉香樓占了上風(fēng),田知府借種種因由表示此案尚有疑點,再則雙方當(dāng)事人未全部到場,不足以說明問題。但這樣一來,田知府頭上的壓力更大了,若第二次開堂還不能找出對方疑點,便是要按照醉香樓的要求,將鵬來集抵給他們。
田知府當(dāng)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鵬來集只是一個引子,這醉香樓背后的英王想要從此處的商業(yè)入手,以獲得充足的起兵的資本。這樣一來,就不只是醉香樓了,恐怕似留香閣之類的風(fēng)月場所也會被其所用,到最后,只怕這個知府的位置也是要為他做鋪墊的。
知府大人問臺下的王小二:“你可知罪?”
“敢問大人,我有什么罪,你要治我?若是我無罪,何以慰我牢役之苦?若我有罪,您又該如何處置?”
王小二以為臺上的田知府和那醉香樓是一伙的,心想只要把問題往對方推,總有露出破綻的地方。跪在王小二身旁的醉香樓伙計仗著背后的靠山,趾高氣昂地對王小二說道:
“就是你王小二,你那日一早,趁我兄弟幾個不注意,溜進我醉香樓,偷了我們獨家研制的秘方。等我們發(fā)現(xiàn)你們劣跡的時候,朱伯羽那小子還打傷了我一弟兄。草民所言句句屬實,大人,您可得為我做主啊!”
說罷,醉香樓的另幾個伙計一起鬼哭狼嚎起來。
“好了,肅靜!王小二,你有什么可說的?”
“大人,您應(yīng)該把朱伯羽叫上來,畢竟對方指證是他打傷人家兄弟的!兄弟,你還疼著呢吧!可得注意了,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呢,可別因為這點小事讓你半身不遂。”王小二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射到公堂上的日光仿佛要照亮這里的每一個角落,讓一切的陰暗都曝光于“正大光明”之下,一個也不能少。
這時候的公堂,其實,謎團一般的罩著所有人。
首先是醉香樓的人,他們不明白,王小二這樣做,顯然是在為難還沒到場的朱伯羽。
其次是田秋伊,這傻小子怎么說話的語氣,不像他了?
最忐忑的是田知府。
這朱伯羽本是和王小二關(guān)一起的,但他已不是因為密詔急忙進京了嘛,因此被霍離光霍公子換了身。本來田知府怕人看出了端倪,因此沒讓霍離光露面,這小子要求朱伯羽出來,拆臺是小事,若事情鬧開了,壞了計劃可就糟糕了!
難不成,離光沒有告訴王小二這其中的實情?
雖說朱伯羽與霍離光二人,論身形,論做派,論談吐,都有些相像的地方,因此在田知府的動作下,偷偷換了也沒人去注意。但他倆樣子畢竟不一樣,若對薄公堂之時,被人認(rèn)出來可就麻煩了。
霍離光依舊一席囚衣,只是頭發(fā)做了個簡單的打理。
其眉宇間無一絲表情,仔細瞧,清俊雙眸頂著的眉頭有些微蹙。
“就是他,朱伯羽你還不趕快跪下,你傷了我的弟兄不說,在知府大人面前竟敢如此無禮!”
田秋伊越來越不明白,這明明是前日在牢里見到的離光先生,怎么醉香樓的人說他是朱伯羽?難道就因為長得像?
“你看仔細了,可別冤枉了人家。”田知府說。
“看仔細了,就是他!大人您快治他罪吧!”
田知府:“來人,將這幾個人押下去!”
眾人不解,醉香樓的人不依,衙役不動手。
田知府:“可有人認(rèn)得堂前這位公子?”
見無人說話,田知府道:“他是霍廷霍大人的二公子霍離光!也是下官不知實情,讓下面的就這樣按他們的指證給公子抓了來,公子委屈了!”
霍離光回田知府了句“不礙事”,便回過身來,面向所有人:“在下霍離光,見過各位!”
說到“見過各位”之時,霍離光將眼光停留在田秋伊身上,微微一笑,眼里無限溫和,仿佛這里沒有什么公堂。
而田秋伊此刻也正望著他,這樣以來,免不了日光為媒,四目相對。
太陽照在離光先生的身上,整個人像生了光輝一樣。
當(dāng)然,這也許只是田秋伊眼中的離光先生。
田秋伊第一次在陰暗的牢房里見到離光先生的時候,就覺得他渾身都是光耀,說白了就是起了春心。這時候那人也這樣望著她,再厚的臉皮也會紅暈羞答答地溢出臉頰。
田秋伊底了頭。
霍離光瞧著她,比起之前,精彩了。
既然是霍廷的二公子,那在座的人自然不敢說什么,且不說他曾配合他哥哥霍離韞打敗過流寇,為朝廷立了大功,他那厲害的爹也是惹不起的,而他握兵在手的大哥,也是個極厲害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