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寶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逍悶悶不樂地從鵬來集出來,不去留香閣,也不去桃葉渡,只回到田府,連平日里極為密切的小柳兒也不搭理,回了臥房,將門“哐”地一聲關了個嚴實。
正巧田老爺送走了客人,往此經過,便問了此刻發愣的小柳兒,少爺這是怎么了。
小柳兒細語道:“少爺剛從外面回來,也不知怎么的,誰也不理,老爺你可得勸勸少爺,柳兒問少爺有沒有吃晚飯,少爺都不搭理人呢!不理柳兒沒關系,可別餓壞了身子。”
小柳兒一口一個少爺,前一句關心,后一言關切,令錢老爺想到這個成天拈花惹草的敗家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只見他朝窗戶口忘了忘,再回頭看了眼柳兒,恨恨道:“哼,不知今兒又是在那個煙花巷柳受了氣。告訴他,以后在外面胡來,別說是我的兒子!”
說罷頭也不回地往飯廳走去!
話說這位田老爺田崇錦乃知府大人,前朝進士出生,原是京官,上面的派田崇錦于秦淮治理一方。田知府不辱使命,于此不到半載,便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處理得干干凈凈。
也不知是上面的有意將田崇錦留在此處,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幾年過去了,亂子也早解決了,卻遲遲不見回京的詔書。
田大人有沒有怨不知道,田逍倒是滿意極了。那京城有什么好的,皇城根兒下,做為臣子及其家人,今兒外面拌個嘴,明兒家里丟根針,第二天皇帝就知道了。若讓他爹丟了顏面,回來準是一番數落。
倒是這金陵秦淮,煙波畫船風景好,就是姑娘也是極溫柔漂亮的。因此,他爹在此處為官,自然是甚好,祖墳冒煙。
田逍早幾年沒了娘,有一胞妹,喚作田恬心。此女蠻橫而乖張,一向跟她哥過不去,不過在她爹面前倒是乖巧可愛。
晚飯點兒到了,田大人不指望有兒子陪吃飯,沒見著女兒便沒了胃口,于是喚一小廝去尋。
田恬心從外面唱著小曲兒回來,興高采烈地一屁股坐到翻桌邊,拿起筷子就要往中間最大的一盤雞開吃。
她爹在一旁故意咳嗽,“姑娘家得有姑娘家的樣子,能不能斯文點兒!”
田恬心哪兒聽得進她爹的話,“這個家就你、我還有我哥,我哥一天可比我鬧騰,您讓我斯文給誰看呢!哦不,不會是您嫌棄女兒我吧!”田恬心邊說邊將閃著金光的那塊肉放到了嘴里。
“嗯,好吃,爹也嘗嘗!”
田恬心明白,今兒他哥沒有出來吃飯,準是惹她爹生氣了,便說些話來寬慰田老爺:
“我說爹呀,您看您,干嘛一天不高興呢!您,堂堂朱明國第一知府大人,兒子英俊瀟灑,女兒聽話懂事,現在連廚娘煮菜的手藝都越來越好了,該值得慶祝才是!”
說起他兒子,田大人原本消下去的氣又上了來,“別給我提那混賬東西,成天不務正業,尋花問柳,這秦淮兩岸的花柳之地,他小子沒少去!”
“喲喲喲,爹你可真清楚。我哥呢,這是青春年少,貪玩兒了點是常事,爹您看在女兒我乖巧懂事的份兒上,就睜只眼閉只眼,算了吧!”說罷,往小柳兒使了個眼神,小柳兒連忙“對對對”地應著。
“去,小柳兒,去把我哥叫出來,來告訴爹他今天往鵬來集干什么去了!”
“啊?”柳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原來少爺是去鵬來集了呀!”
原來是在鵬來集生了悶氣,田老爺“哼”了聲,說道:“敢情又是酒肆的哪位姑娘讓他不痛快了!”
怎么總跟姑娘扯不開關系,田恬心說:“爹您可是冤枉我哥了,今兒女兒見他和那鵬來集二掌柜在一塊兒吶!那二掌柜什么人啦,幾天能將鵬來集在這秦淮兩岸玩兒了個轉的人物,依我說啊,哥和這樣的人物一起,也算是‘近朱者赤’!”
田恬心盯著她爹說:“您知道那二掌柜姓甚名啥嗎?甜心,想不到吧!一個男子竟和我田恬心名兒有些相似,也不知他樣貌似不似我田恬心這般好看!”
田老爺見他的寶貝女兒竟隨便拿自己和一個陌生男人作比較,毫無羞恥可言,忍無可忍便呵責了田恬心。
田小姐原是為他哥說話,她爹反倒數落起她來了,便覺得委屈,飯也不吃了,沒聲招呼就走了,留下田老爺一臉茫然。
被柳兒叫出來的田逍,與怒氣滿滿的田恬心撞了個滿懷。
“你上哪兒去,回來!”田逍道。雖說他自己沒個正行,男人嘛,怎么都可以;但對他妹妹,還是要拿出個兄長的樣子,這樣子怎么嫁人。
“喲,田少爺,您能耐了呀,啊?管好你自己,今兒跟那鵬來集二掌柜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是要干嘛呢!你招惹女人就算了,什么時候連男人都不放過了啊!”
田恬心原是為她哥說幾句話,沒想到他自己屁股都沒搽干凈,還管起她來了,結果一時口快,說出了斷袖之意。
雖是許久不問人間風情,但田恬心這話里的話,田老爺還是明白的。此刻田老爺怒不可遏,沒想到他養出了這么個混帳東西。
見他爹橫眉豎眼的表情,田逍知是被田恬心這話刺激了,田逍大聲說:“你胡亂說什么呢,人甜二掌柜當時遇到麻煩了,我順勢幫忙呢;就他一個大男人,我能干嘛!”
“真的嗎?”田恬心怯怯問道。
“還能有假?別一天瞎起哄,坐下來陪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