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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田秋伊見前面圍了一群人,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什么。待她穿過人群站在張貼欄下,才發現原來眾人議論的竟是秦淮錢府錢老爺小妾逃跑之事。
呵呵,原來這秦淮之上,不止曾經這位田秋伊一個人逃婚啊,看來這古代的烈女子也不少。她對這位張貼欄上女子的事情倒是感興趣了,便站在幾個婦女身后,聽她們講關于其背后的故事。
聽眾人口中的錢老爺,他不是前十天已將十四姨娘娶回去了么,怎的今天又尋起人來了。
“你們不曉得呀,我有個遠房侄子在錢府當差。聽說十幾天前,原是那錢老爺花錢買了一姑娘。這姑娘的爹娘收了錢,也立了字據,沒想到新婚那日,姑娘竟跑了。”
旁人問那婦女,怎么十日前不見錢府找人,今兒個倒尋起來了,當時抬進錢府的又是誰;那婦女搖搖頭,繼續說道:“那賣女兒的父母因姑娘人跑了,一來覺得自身有尋人的責任,二來為了姑娘的名譽,便上錢府央求錢老爺寬限幾日,待他夫妻倆將姑娘找回來。那錢老爺也是要面子之人,新娘子跑了,賓客都到齊了,也交不了差呀!只得姓田那兩口子隨便去買了個姑娘充數,可買的這個姑娘哪能比得上他自家姑娘水靈呀!”
眾人皆搖頭,有說錢老爺色令智昏的,也有說田家不守信的;更多人對這位錢家十四姨娘的去想更感興趣,因為告示上寫著,若誰找到十四姨娘的下落,賞銀20兩。
好家伙,買姑娘只花了20兩,找她卻要花30兩,可見這錢老爺是真下決心要找到這位十四姨娘。
這到底是位怎樣貌美如花的角兒?
田秋伊對別人怎么評價這事兒不關心,只聽說那賣姑娘的兩口子姓田,想到自己也姓田,便嘆息怎么她田家在古代出了賣女兒給別人做妾的這么一家子。
看慣了現代彩色印刷的尋人啟事,田秋伊不喜歡看古代告示欄這種粗制濫造的東西,不光因為繁體字看著頭疼,那畫像也不好相認。
不過當她細細看那紙上內容出現了“田秋儀”三字兒時,田秋伊心里咯噔一下,嚇壞了,這個同音字,不會吧......
她又仔細瞧了瞧那畫像上的美人,雖說眉目間有些許愁緒,和她自己平時大大咧咧樂呵呵地性格也不太吻合,但那披肩的長發若拿掉頭上的釵環,不正是她單獨在臥房里散下頭發來的樣子嗎?
天啦,居然這位田秋儀是這么個身份,害死人了。
還好她對外宣稱“甜心”,名字雖是惡心了點,但至少不會和田秋儀諧音。
“糟糕,用不了多久,估計整個鵬來集的人都會知道我作為錢府十四姨娘的身份”,田秋伊苦想到,“現在要怎么辦?”
怎么有人盯著她看?
正當田秋伊心亂如麻之時,一名中年男子指著她,欲語又止,嚇得田秋伊連忙轉過身遮住臉。
這時候,一只手臂突然將她往前面一攔,身子一縱,便撲進了對方懷里。看不見他到底是誰,只聽那人隔著她頭頂對那身后些個人說道:
“我表弟,初來秦淮,沒見過市面,害羞,還望大家不要盯著他看。”說著,還對手臂彎兒里的田秋伊說:“膽兒小就不要到處跑,省得丟了我到處找!”
那中年男子聽說這小公子是田知府大公子的表弟,且田大公子都這樣說了,便不好意思再盯著人家看。
等人走遠后,中年男子又忍不住嘀咕:“奇怪了,田知府他外侄怎么和這告示上的錢十四姨如此相似?”又因不確定,且錢、田兩府都不好招惹,便不做多的假想。
田秋伊被那人捂著臉帶到一處小巷子,她掙扎著松開他的懷抱,抬起頭來。
“是你?”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許訂黃昏時分要和田秋伊比試的田逍,此刻見田秋伊把頭抬起來望自己,田逍又重復之前那個手勢托著她的下巴,“看來你挺喜歡,這樣?”
田秋伊低下頭,迅速往后退了一大步,至靠到墻上,不去理會他這句話,沉沉地說了句:“謝謝嗷!”
“我倆還沒比試呢,我倒先救了你;你說到時候我是準備直接讓你呢,還是準備直接救你呢,甜掌柜?”田逍帶著戲謔的口吻繼續說道:“哦,不對,我應該叫你錢十四姨還是田秋伊還是田秋儀?名號挺多的哈,你喜歡我稱呼你哪一個?”
除了田秋伊,另兩個名號雖說她自己都是才知道,但在這個地方,說的的的確確就是她。不過這時候能不承認就不承認。
田秋伊說:“我叫甜心,不是什么十四姨,別瞎叫。”
“那不能啊,雖說甜心也是姑娘的名兒,但這這個稱呼才幾天啊,只怕你自己都不習慣吧。”
“誰,誰說我是女人?”田秋伊覺得眼前這個人很討厭。
田逍不說話,只管拿兩只眼睛從她的雙眼處徑直往下瞧,一直到胸前,后停下,微微一笑。
見他不尊重的樣子,田秋伊本能的雙手環抱捂胸,是保護,也是遮掩。
“遮什么遮,我早知道你是女人了。”田逍神態由不屑轉為興致滿滿,說:“沒想到我姓田的還有你這般奇女子!”
原來這田逍至錢府娶親那日起,就暗中觀察,因此新娘是怎么逃跑的,轎子里坐的是誰,田秋儀是怎樣到鵬來集的,又怎么變為田秋伊,后自稱甜心,這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讓田逍也想不到的是,開始注意到田秋儀是因為要觀察田府,沒想到后來被這逃婚的小妮子給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