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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珩見李麗華跑回屋,對芊芊急忙補救:『芊芊,李姨那樣做是不對的!你可不要學!』「尤其是說了好幾次,這人還是忘記改口叫芳芳’嫂子’」!王建珩對這一點非常不滿。
『好!那芊芊以后離她遠點!』芊芊『聰明』地回道。
『啊?……』王建珩被芊芊很『聰明』的辦法噎住,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再解釋幾句,還是真的要換個保姆。
『好了,大家都累了,建珩,你不是和青青還有事嗎?』柳芳提醒道。
話不再言,青青帶蘇曜去一樓客房,王建珩抱起柳芳與芊芊上二樓。
洗漱完畢,芊芊穿著干凈柔軟的睡衣躺在床上——聽爸爸讀睡前故事。
……
是的!何況,芊芊實際已經『三十多歲』,對于如今父母的某些『寵愛』,總有種謎之違和感。而且,對于這些違和感,她雖不至于反感,但確實說不出期待。她只能平靜地做著自我建設……比如平靜的接受一會兒很可能會有的晚安吻。
「芊芊是理智的,是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想到還有手腕的事情沒有解決,芊芊不再糾結,閉上眼睛裝作入睡的樣子,希望爸爸盡快離開。
黑暗里,預料中的晚安吻沒有到來,她在一片安靜中感受到了一只粗糙溫暖的大手輕輕拂過自己的額頭,一聲嘆息隨著空氣幽幽蕩來:『對不起,寶貝兒!是爸爸的錯,讓你受苦了!爸爸發誓,這是最后一次!』說完,停頓了幾秒,芊芊聽到了放輕的腳步聲,和房門開合的聲音。
芊芊沒有睜開眼睛,靜靜地品味著剛才余留的溫暖——她拼盡一生追求的東西。她想:「雖然……我還說不出原諒。但是……我愿意給您一次機會……只有一次哦~爸爸,媽媽。」
整理完畢,芊芊睜開眼睛,打開床頭燈,翻看手腕上的圖案。
圖案沒有任何改變,仍然是那個『鬼畫符』。奇怪的是,她又一次想到了那個『寶盒』,預感兩者之間必然有某種聯系。
「上次那個寶盒是被自己的血蹭到鎖芯開啟的,難道這個詭異的圖案也需要血解開?」芊芊猜到了一種方法,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危險,不敢貿然嘗試。畢竟現在她得到了前世夢寐以求的一切,不愿受到任何改變。
但誰知剛剛否定這個方法,腦中便傳來一陣劇痛!
芊芊抱著腦袋倒在床上,咬緊牙關不讓聲音發出,但這并不能阻止頭痛的加劇!某一刻,芊芊甚至痛不欲生,想要毀滅一切。
不得其法的她腦中閃過圖案與血,剛剛想起頭痛就倏然減弱。
驟然解脫痛苦,芊芊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喘息著。待平復些,芊芊看向圖案,想到之前的詭異一幕,心里發涼:莫非這是讓她必須解開手中圖案?
她想到了爸爸媽媽,想起剛剛『睡前』的溫情一幕,咬著牙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剛剛想到拒絕解開,疼痛便蜂擁而至。
這次不僅腦袋痛了起來,就連身上都仿佛被千萬根針扎過一般,痛徹骨髓。
作為『挑釁』的代價,芊芊這回拼盡所有精神力去想那個圖案和自己的血,才在最后關頭留住了生機!
意識到自己真『玩脫』了,芊芊不再反抗,躺在床上恢復體力。
思緒飄遠,恍惚中她想到了她的前世,想到了她很久沒再想起的那些不堪過往:
「那時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被賣到大山里一戶人家做童養媳,日日接受著虐待□□。骨子里的倔強讓她不甘愿過這種生活,她一次次地反抗、甚至開始計劃逃跑。
但是,那時的她實在是太弱小了!
她的那些反抗,就像個笑話,甚至,成為那些禽獸罪惡的來源。
漸漸地,她把她自己藏起來,就像折紙一樣折吧折吧折成一點點,深深地埋在心底。然后,她學會了順從,學會了阿諛奉承,甚至學會了強忍惡心去迎合做戲;再然后,她一步步麻痹著別人、一步步籌謀算計;待時機成熟時,她逃離了那個地方,陰差陽錯進入組織;又在第一次殺戮后,回到那個地方,親手埋葬了那些記憶。」
現在,芊芊學不來什么『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把戲。王芊芊比誰都懂得隱忍,都懂得選擇。
何況現在她明顯要被『玩死』了,選擇順從那個詭異的東西說不定還有活路,而死了可真就什么都沒有了。
想清楚,她勉力下床,只在床頭柜里翻找到一個尖尖的黑色發卡勉強可用。顧不得再多,芊芊面不改色地拿它扎進左手指肚兒,將滲出的血珠抹到右手手腕上。
和寶盒那個死樣子一樣,手腕上的圖案慢慢吸收著鮮血。當血液完全被吸收后,圖案漸漸擴大,并且慢慢脫離了皮膚,緩緩向上空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