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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虞的生日近在咫尺,但是自從阮父離世后,她的生日總是會被沈聿懷有意無意往前錯開一天。
像是不想讓那天變得獨特起來,讓阮虞想起傷心事。
今年她的生日在七月三十一。
三十號這天,阮虞跟陸正寧這幾人約好去看電影。
是最近新上映的一部外國影片,醫(yī)生與緝.毒.警.察的愛情故事。
看完電影出來,幾人去吃了飯又進了超市。朋友們像是商量好般的避讓開,就連鐘靈也被班長拉著去逛食品區(qū),外面黃色等候區(qū)域內(nèi)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上次阮虞為陸正寧受傷,他心里記掛了好久。
或許是有愧,最近安分許多,前幾天阮虞給陸媽媽打了電話才知道,陸正寧最近就像被掉包了似的學習格外用功,也不出去跟朋友打籃球。
于是今天的見面,還是兩人小半個月來的第一次。
阮虞之前的手機在意外中摔壞屏,沈聿懷給她重新買了一部,這會兒她正坐著翻視頻,低垂著眼睫,腳底輕輕地在地面上摩擦。
陸正寧就是這會兒開了口:“阮虞。”
好久沒聽他這么叫自己,阮虞詫異的愣了愣,抬頭說:“叫我嗎?”
“……”陸正寧神色稍僵,但也只是一瞬便點點頭。
兩人大眼對小眼的看了會兒,阮虞耐不住地問:“怎么了啊?干媽說你最近挺不對勁。”
“沒事。”陸正寧插在褲兜里的手動了動,指尖觸碰到磨砂面的禮物盒,他猶豫好半晌,終于下定決心般帶著那東西抽出手,“我有禮……”
與此同時,悅耳的鈴聲響起來,阮虞垂眸看了眼,豎起手指在嘴邊按了按示意,起身一邊往旁邊走一邊接通電話喊:“三哥,怎么啦?”
陸正寧看著她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默默將手又重新塞了回去。
聽見那稱呼,他低下眼。
早上離開的時候沈聿懷告訴阮虞下午早點回家,因為有人要來家里吃飯,這會兒打電話過來在她意料之中。
但是話還沒說兩句,阮虞就聽見音筒那邊傳來了低低的女聲。
這個聲音有些模糊,但是她很熟悉。
“聿懷,你把奶油放在哪里了?”
“嗯?”沈聿懷聲音也變低,明顯是他避開了手機,“袋子里找找……這兒呢。”
那邊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像是一把利刃,插進阮虞的心口,她手指僵了僵。
安安靜靜的等了會兒,阮虞才等到沈聿懷繼續(xù)跟她說話。
“還要多久回來?”
阮虞無意識地摳著墻上的白色墻皮:“等會兒吧,怎么了?”
“沒事,就是打電話告訴你一聲,你白姿姐姐來家里了,就是小時候經(jīng)常跟我?guī)阃娴哪莻€姐姐,還記得嗎?”
沈聿懷說完這話,像是又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輕笑一聲。
阮虞心里面忽然就有點悶。
她當然記得白姿,長得好看個子又高,還是沈聿懷大學時候的學姐,兩人認識了很多年,關(guān)系一直都特別好,對她也很好。
可是這一刻聽見白姿,阮虞并不開心。
或許是敏感多心,阮虞覺得,白姿是喜歡沈聿懷的。
那沈聿懷呢?
沈聿懷的性格就是這樣溫柔的,她從來沒見過性格這么好的人。
他似乎總是很好相處,沒有什么棱角。
阮虞會親近他,是因為沈聿懷給了她很多很多的偏愛,但是此時此刻,阮虞發(fā)現(xiàn)沈聿懷或許并不是只對自己這樣,別的女人她沒有見過,可他對白姿也很好。
阮虞感覺有點難過,眨眨眼睛吸了下鼻子:“我記得的。”
“那如果能早點回來的話就早點回來,可以嗎?”
沈聿懷說話時的聲音絲毫沒變,仍舊那樣溫潤和煦,可阮虞聽進耳里,感覺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無力又失落。
她無聲地垂下腦袋:“知道了。”
阮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沈聿懷說到一半的聲音被掐斷,她頓了頓,這會兒滿心都是別的事情,也沒有心情去懊悔自己居然直接掐斷了沈聿懷的話。
抓著手機走回陸正寧面前,心不在焉:“我要回家了陸正寧。”
“這……么早嗎?”陸正寧被她的話弄得猝不及防。
阮虞點頭:“三哥打來電話了,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吧。”
說完,她也沒顧陸正寧的反應轉(zhuǎn)身從通道往出走。
神色懨懨的,看著心情極差。
陸正寧抓著兜里的禮物盒捏了兩下,最后掏出來打開那盒子,里面是枚精巧的鑰匙形狀的項鏈吊墜,最底部還刻有阮虞的名字縮寫。
他手指輕輕戳了下,低聲喃喃:“好可惜,還是沒有勇氣把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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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阮虞掛斷電話,沈聿懷在原地站了兩秒才放下手機。
看著顯示通話結(jié)束的界面,他眼神動了動。
白姿在廚房里烤著面包,偏頭看見他的背影,笑著問:“愣在那兒干嘛呢?”
“沒事。”沈聿懷提起手邊的袋子,轉(zhuǎn)身走進去,“小虞應該再有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她不是說還要玩會兒嗎?”
沈聿懷:“我了解,接完電話肯定就往回來趕了。”
白姿詫異看向他:“咱倆認識這么多年,你可都還沒說過了解我呢。”
微波爐時間到,“叮”的一聲,沈聿懷帶著手套將里面的蛋糕抬出來:“白姿姐別打趣我了,你哪里需要我去了解,身邊那么多富二代可都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