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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該走到哪里去,可哪里去都比待在這間充滿了噩夢的屋子里好。
她沒有余錢,只得把所有面粉都烙了餅揣在包袱里趁夜色匆匆離去。
今夜,慕容思燕沒有來。但她不敢閉眼,怕一覺醒來會看見面前多出個噩夢般的身影。她一定要跑得足夠遠(yuǎn),遠(yuǎn)得所有妖魔鬼怪都找不到她才行。
如此晝伏夜出跑了三日,盡管心驚膽戰(zhàn),但仍是有驚無險(xiǎn)。溫思玨已打定主意,從原本東邊的潺州跑到西邊的丹州去。西邊繁盛人又多,最是好隱藏的,哪怕皇帝找人也得費(fèi)些功夫。
仔細(xì)計(jì)劃過一遍,溫思玨的心就定了些,行起路來也不再那么急躁,就是選的隱秘路線太過偏僻,廢了不少精力。
這天夜里她又孤身一人走山路,突然瞥見草叢中綠光閃閃一雙眼睛。她毫不遲疑立刻爬上樹去,果然見一只灰狼氣急敗壞地走出來。
撲殺不成,灰狼仰天長嘯,喚來整整一群惡狼圍在樹下,對這個過于機(jī)警的獵物虎視眈眈。
僵持了一會兒,有狼嘗試以身撼樹把溫思玨搖下來,還好樹夠粗,并沒有什么作用。幾匹強(qiáng)壯的灰狼聚在一起嗚咽一陣,突然見其中一個將前爪撐在樹干上,第二匹狼立刻踩在它背上做出同樣的動作,就這樣一只疊一只竟然慢慢接近了溫思玨。
溫思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毫無辦法可用。在第十頭狼疊上時(shí),狼群看她的眼神已如盤中餐肉。第十二只狼疊上時(shí)已朝她揮出一爪。盡管盡力躲閃,她的小腿依然被劃出深深一道血痕,離她命喪之時(shí)最多不過半盞茶。
此危急時(shí)刻,樹林暗處響起草木搖晃的聲音。惡狼紛紛轉(zhuǎn)頭瞪向來處,一高大男子穿著比夜色更黑的長袍緩步走來。原本充滿了蟬鳴鳥叫的樹林突然就安靜了,安靜得詭異。
狼群默契地散落開來,一只一只想要四散逃跑。男人照舊不急不躁,黑袍下的手指微動,就有一匹狼倒下。這不是爭斗,是單方面的肆意屠殺。
溫思玨從那人現(xiàn)身時(shí)就開始發(fā)抖。她知道這些狼可能還不夠拖上他片刻,當(dāng)機(jī)立斷溜下樹跑走。
男人沒發(fā)現(xiàn)似的,專心致志剿滅狼群。當(dāng)最后一匹狼倒下,姑娘已經(jīng)沒了蹤影。
溫思玨發(fā)誓這輩子沒有跑過這么快,更何況還拖著一只傷腿,直到雙腿都沒了知覺才不得不跌落在草叢里。
她雙眼發(fā)昏,大口喘著粗氣,連蟬鳴聲什么時(shí)候消失的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思玨累著了?!钡统恋哪幸粼谒呡p輕笑道。
這一聲如平地驚雷。溫思玨不可置信地轉(zhuǎn)過頭,男人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那張刻進(jìn)骨子里的魔鬼臉龐。
慕容思燕一直悄無聲息地蹲在她身后。
溫思玨僵了片刻,瘋了似的用手撐起身子往前爬,腿上破裂的傷口拖出一道血痕。
慕容思燕并不阻止。他負(fù)手跟在溫思玨身后,她爬一尺,他便進(jìn)一步,找著有趣事物般看她垂死掙扎。
男人的冰冷氣息緊逼著溫思玨,她跑不掉了。
女人放棄了求生,緊緊用手抱住自己的衣服,誓死捍衛(wèi)最后的底線。
幼稚的小孩子伎倆。
慕容思燕嗤笑一聲解開了自己的腰帶,精壯的身軀暴露在慘白的月光下。
他要在這里?在這荒郊野外?
溫思玨使勁搖頭,眼中滿含淚水。
男人視若無睹。他輕輕地,一根一根地掰開溫思玨扣緊的手指,欣賞著她臉上越來越驚恐,越來越絕望的神色。
赤裸的女體上滿是奔跑過后浸出的汗水,在月光下晶瑩剔透,任人采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