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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一號飛向前去,撲開了門,門發出“咿呀”的巨響。
蘇晚橋伸手捂住自己的眼,太……殘了。
伸腿這一踹,夠他喝幾壺了。
比起她溫柔的指戳,那是大大“愛意”。
沈大人可能沒什么耐性看他們犯傻。
其實并不是。
他只是莫名看著那根雪玉一樣的指頭戳著那個粗壯后背很不順眼。
視覺的沖突。
……
一瞬間的鴉雀無聲。
只有沈舟一人跟個沒事人一樣豎在那里。
這么大的聲響,就算是屋內中了粗劣的迷藥的主人家也醒了。
慌慌張張點了燈。
然后這萬籟寂靜黑燈瞎火的夜里的一聲巨響和一盞燈又引來了周圍鄰居家的燈依次亮起。
這是一個熱鬧的夜晚。
三個盜賊活見鬼了一樣跌坐在門檻上看著沈舟和蘇晚橋。
“是是是人是鬼?”
顧不得那像開花了的屁股,一號結巴地問他。
一點動靜都沒有地出現在身后……這種事難道不是飄著的鬼才能做到的嗎?
沈舟唇角勾了勾,戲謔之笑:“鬼?!?
盜賊們:“……”
蘇晚橋:“……”
驚醒的主人家:“……”
盜賊一號背后背了刀,他們行盜竊之事只偷不殺,背把刀是給自己壯膽和被發現后威脅人的,雖然也會有盜賊因此誤殺了人。
此時一號忙要到背后拔出刀,沈舟快他一步上前穿著重靴的腳踩住刀,再腳下一個步花,大刀被他踢出刀鞘轉了幾圈滑出去老遠,停在呆愣了的主人家夫妻二人腳前。
沈舟朝那對夫妻歉意地說了聲:“打擾到您休息了?!?
如果不是那一腳,估計還不會醒。
“發發發生了什么?”
夫妻中的丈夫還懵著。
為什么他家的門一邊脫了?
為什么他家門檻上摔坐著三個大漢?
為什么他腳下會有把大刀?
為什么今天借宿在他們村的沈家軍中一個大人會抱著個姑娘在他家門口跟他說“打擾睡覺”?
他那聰明的妻子一看這陣勢就知道到底什么事了,見自己榆木的丈夫還傻乎乎的問,不免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他個爆栗子。
“你真真是個傻子!這是家里遭賊了!這位大人把賊抓了個現行!”
那位丈夫這才如夢初醒。
可能確實是睡懵了。
這時候鄰居家的大人也聞聲趕來了,在院子中也聽得清楚明白。
那些晚來的不知道聽旁人一說也知道了,然后有的跑回家喊上老人家,有的跑到離這戶遠的沒聽見聲響的家里喊,一傳十十傳百不一會兒整個村子人都知道老馮家(村里人對這戶人家的稱呼)遭賊了,被沈家軍的一個年輕少年和姑娘抓了個現行。
做賊是極不恥的事,尤其是在鄉下,人們都是同仇敵愾十分看重的。
農家人辛辛苦苦靠種些菜養著雞鴨鵝過小日子,你還跑村子里來偷雞摸狗,不打斷你的狗腿就知道欺負老實人!
蘇晚橋腿不麻了,叫沈舟把自己放了下來,畢竟外面那么多村民。
那夫妻二人找了麻繩出來,沈舟三下五除二把三個都沒從身后冒出個“鬼”的驚嚇中回神的盜賊綁了起來。
就算要反抗也反不過沈舟。
聽了消息忙趕過來的沈家軍眾士看到自家統領安然無恙后才松了口氣。
統領在他們的保護下離開卻沒覺察,還讓統領去抓小偷,這要還讓統領受了傷,他們就是幾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作為副將的鐘城和蓋逸擠開人群走到沈舟面前。
雙雙單膝跪地請罪:“屬下失職,請……”
沈舟恰時輕飄飄抬了下眼:“哪里失職了?起來吧。”
這么多村民面前還要暴露他的身份嗎?
那今晚還想不想好好過了?
民眾的熱情是你們十幾個將士能扛得住的嗎?
鐘城和蓋逸也意識到了,忙站了起來,他們也知道沈舟不會真的怪罪。
這時候村民們也來得差不多了,都等著如何處置這三個盜賊,雖說今天盜的不是自家,但誰能保證明天后天不是自己家?
洺安也被吵醒,看到蘇晚橋不在,并知道那個人家傳信時所說的“被沈家軍一個少年和姑娘抓了現行”中的姑娘是蘇晚橋。
并讓也要出去的借宿的主人家帶自己去湊熱鬧。
這會兒隨鐘城蓋逸也擠進來,走到蘇晚橋旁邊握住她的手,找了個最近最好的位置看熱鬧。
年過六旬在村里最讓人敬重的老村長也來了,看了眼三個被五花大綁的盜賊,又看向沈舟。
他活了六十多年,雖然猜不出這個年輕少年的軍銜是什么,但可以看出是他們這十幾人中最高的。
如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感慨完了沈舟的年輕有為,又代表村民發言:“大人在鄙村住宿一晚就遇到這般糟蹋事,實是我們的怠慢。同時感謝大人出手相助,幫我們抓了這小賊。”
沈舟:“為百姓排憂解難是我等的榮幸,小事一樁,無足掛齒?!?
村長又道:“不知大人如何打算處置這三個小賊?”
如果是他們,抓到了肯定是交給縣城衙門的,但是有沈家軍的在,當然是聽他們的。
沈舟也是送衙門的打算,就是比起村民們送去衙門和他的人送有本質的區別。
什么區別?
沈家軍軍威在那,送進牢里的人衙門是不敢動手腳的,比如受賄什么的,被查到,烏紗帽就要不保。
這叫威壓。
“我會派人連夜將這三人押送縣城衙門看管處罰,鄉親們不必多擾,這么晚還驚動大家是在下的過錯。”
村長:“哪里哪里,大人幫我們抓到小賊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又怎是大人的錯?!?
……
又說了些話,本就是三更半夜的,既然事情解決了,而且還是沈家軍的負責解決的,村民們自是放心得很,都一一散去回家睡覺順便給家里的娃吹吹牛逼,沈家軍又做了件好事啪啦啪啦……
人散后,沈舟并命鐘城帶著兩人先前押送盜賊進縣城去衙門處理好,他們明天再會合。
領了命,鐘城挑了兩人并帶著好不容易從撞“鬼”中回神又被自己竟然是被沈家軍的給逮著的事實給嚇懵的盜賊乘月走了。
三個盜賊——
出門沒翻黃歷。
今天走背字。
這要去哪?
我是誰?
事情完美解決了,沈舟蘇晚橋和洺安也打道回府。
身后眾士跟著。
三人走一行,洺安夾在中間,拉著蘇晚橋的手搖擺著。
想到什么并問:“小橋姐姐小舟哥哥,你們怎么知道會有盜賊?”
身后的眾士也想知道,伸長了耳朵聽。
蘇晚橋抿唇不語,沈舟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知道,但見她如此并接話。
“碰巧看到的。”
“那你們為什么三更半夜會出去碰巧看到小賊行竊?”
洺安童言無欺。
沈舟蘇晚橋:“……”
這是挖坑給自己跳了么?
蘇晚橋依舊緊抿唇一副不說不說我不說的模樣。
沈舟只能硬著頭皮胡說八道:“心情好出去賞月?!?
洺安不疑有他。
懂得什么叫花前月下的眾將士內心那個彈幕白茫茫的。
[啊啊啊統領你出去賞月帶上人家小橋姑娘干嘛?]
[喲喲統領你也懂良辰美景了么……]
[哈哈哈,這是什么節奏?]
[統領我要告你拐騙良家少女。]
[統領你變了……]
[統領不要秀恩愛……]
[統領喜糖發放的具體時間?]
……
完全不知道躺了的沈舟和蘇晚橋心照不宣地回各自屋睡。
喜糖什么的,這個誤會就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