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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等人知道消息后趕過來探視,被杜若勸回去了。大家在這兒也幫不上什么忙,倒是白白受累,只是讓大夫照方子給熬藥送來。
后半夜,連文發起高燒,退燒藥是沒有的,杜若用酒替他擦拭。高燒中的連文一遍遍的喊著若若,聽得杜若心酸不已。握住連文四處亂抓的手,在他耳邊說著:“文,我在這里,一直都在你身邊,你摸摸,這是我的手,這是我的臉。”把他的手移到自己臉上,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他似乎安下心來,緊緊地反握住她的手呢喃著什么又昏睡了過去。
杜若不敢睡,一直注意著他的體溫,一遍遍的用酒擦拭著。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連文終于睡醒了。他的手一動,杜若連忙查看。見他睜開眼睛,才長舒一口氣說:“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對上她關心的目光,看到她眼里的血絲,昨天的一切回到他的腦海。見他不說話,杜若騰出一只手摸摸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不燒了啊?
“是不是渴了?我給你倒杯水喝。”抽出手,她倒了一杯水端到床邊。拿著匙,一點點的喂他。一杯水喂完了,她說:“你再睡會兒,我去給你做點兒吃的。”
“若若。”連文出聲叫她。
“什么事?”杜若回頭問他。
沉默了一會兒,面對等著答案的杜若,連文紅著臉開口:“我記起昨天的事了,你說的是真的么?”說完又閉上眼睛。杜若心里發笑,這樣愛害羞,還真是可愛啊!
聽到杜若出去的腳步聲,連文睜開眼睛,眼中的希冀散去,只余暗淡。原來一切都是美夢啊!可是,昨天她明明說過,等自己傷好了之后會娶自己,那時他可是清醒得很。還有當自己陷在黑暗里走不出來時,耳邊是她真真切切的呼喚,難道是我燒糊涂了?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么?到底還是奢望么?他無力的閉上眼睛。
杜若拎著食盒進來時,不由笑著說:“你還真睡啊,先吃點東西再睡不遲。我也餓了,咱們倆一塊吃。”
連文沒有睜開眼睛,悶悶的說:“我不餓,你先吃吧。”
“不吃飯怎么行?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么,是不是后悔了,不想和我成親了?”杜若語氣哀怨。
原來是自己想差了!連文猛地睜開眼睛,想要起來,傷口痛得他悶哼一聲,不由皺緊了雙眉。杜若嘆著氣說:“你就不能好好愛惜自己么?傷口一定流血了。”說著想要查看傷口。
連文握住她的雙手,說:“扶我起來,我餓了,想吃飯。”
聽著他別扭的語氣,杜若笑著拿過枕頭輕輕倚在他后背,端過來一碗粥,舀起一匙吹了吹,用唇試試涼熱后喂給他。連文吃了一口,拿過她手里的匙,舀一匙粥遞到她嘴邊,杜若只得張嘴吃了,說:“還是我來吧,別再扯裂傷口。”
就這樣,兩碗粥你一匙我一匙的被兩個人分吃干凈。杜若收好碗,正要出去,杜離端著藥碗進來了,說:“我過來兩次,殿下沒有醒,二姐也沒看見我,殿下,把藥喝了吧。”
“怎么是你送藥來的?該不會也是你熬的藥吧?”杜若問。
“大夫們都忙,我閑著沒事就做了,熬藥這樣的活兒我還是會做的。”杜離解釋。
“我是說你也是病人,不好好歇著,難道大殿下也不管你?”杜若直覺的認為連英對杜離不夠關心。
“是英姐姐和我一起熬的,在往這里來的時候,有個將軍找她有事,所以就由我送過來了,二姐。”杜離替連英辯解,他不希望二姐誤會她。
“若若,把藥拿過來啊,一會兒該涼了。離弟,謝謝你。”連文道謝,很自然的他跟著杜若一樣稱呼杜離為離弟。
“殿下不必客氣,你慢慢喝藥,我先走了。”
杜離告辭走了,杜若把藥碗端過來,連文接過,眉頭都不皺一下一口氣喝個精光。杜若立刻倒了一杯水讓他漱口,佩服地說:“這么苦的藥,喝得我都口苦,你竟然眉毛都不皺一下,佩服!”
“我想趕快好起來。”連文看著她,意有所指。
“好,我等你。”杜若也意有所指,說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連文能下床走動時,已經是幾天后了。雖然虛弱,杜若也很滿足,畢竟能活著回來就是天大的幸運!
中午,杜若在廚房里做飯,整個軍營也只有他們這幾個人享有單獨使用一個廚房的特權。連文坐在一邊的凳子上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被幸福漲得滿滿的。這是他的妻主,真真切切的將他放在心里疼的人。試問天下間能有幾個女子為自己的夫郎做飯做菜?他不只見到,還享受著,并且將成為她唯一的夫郎。他何其有幸啊!
杜若扭頭見他滿眼溫柔的瞧著自己,沖他微微笑了笑,便繼續忙手里的活。自從知道自己要娶他之后,他便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意,常常這樣深情地凝視她。
“若若,我要吃牛肉。”連文指著杜若面前的那盤紅燒牛肉。
“多吃點牛肉好,讓身體更壯實。”杜若立刻夾幾塊放進他碗里。
杜若怕他站起來夾菜抻裂傷口,只要他想吃的,她會夾給他。連文享受著這種溫馨服務,身體自然好得快。胸前包扎的白布被拆掉時,他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換上新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
“若若,你看,我已經完全好了。”此時兩人晚飯后在校場上散步。
“嗯,比以前精神多了。”杜若前后打量他。
“那,我們什么時候可以成親啊?”連文覺得自己是在逼婚一樣。
“著急了?”杜若笑。
連文低頭不語,他能不著急么?這些日子他做夢都能樂醒,醒來卻又感到失落,總怕是美夢一場空。
“我們去找老將軍,既然要成親,就得明媒正娶。”杜若拉著他往老將軍的住處走去。
老將軍和大皇女還有杜離正在說話。聽到杜若的請求,不由高興的說:“好,如果殿下不介意,媒人和長輩都由我來當怎么樣?”
連文深施一禮說:“只要若若高興,一切都由老將軍做主。”
老將軍說:“這樣吧,你們再等些日子,我會寫信向陛下說明一下。小若,三殿下,不管你們如何想,陛下始終是殿下的母親。有陛下的賜婚,你們更加的名正言順,將來還可以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相信我這個老人家,你們倆盡管等著入洞房就行了,一切交給我去辦。”
說得兩人都紅了臉道謝。老將軍說的道理他們怎會不懂?
老將軍讓杜若來她這里睡,她的房間用來做新房。立刻有裁縫來給他們量尺寸做喜服,剩下的事情就是等了。
“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稱呼三殿下為“姐夫”了?”想到這個,杜離興奮不已。
“看把你高興的,你想叫什么都可以。”大皇女拉住杜離的手,他們正在走進書房。
杜離的手修長綿軟,不似她的手,指腹上都是硬繭。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度,杜離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誰知卻被大皇女握的更緊!
“離兒,”大皇女回身帶上門,站到他面前,杜離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他不由低下頭。
“離兒,你怕我嗎?”大皇女輕聲問道。
杜離搖頭,依然低著頭。
大皇女輕抬起杜離的下頜,讓他看著自己,粗糙的指腹在他的臉上游移著。杜離愣愣的張著嘴,感到英姐姐親了自己前額一下。他伸手摸摸被親的地方,仿佛熱度還在。下一刻,他的唇便被吻住了!他暈暈乎乎的迎合著英姐姐的吻,直到被推開,他才驚覺剛才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左手緊緊地抱著英姐姐的腰,右手竟然放在英姐姐的臀部撫弄著壓向自己!
“我,我......”他不知如何解釋,只能一步步的又羞又窘的后退著。
大皇女重新一把擁住他,在他耳邊輕聲說:“離兒,嫁給我好不好?英姐姐真的喜歡你,你要的,英姐姐都能做到,離兒,我的離兒!”大皇女更緊的擁著他。
杜離動了動身子,大皇女立刻松開他,與他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