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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文擋在杜若身前問:“你家將軍是誰?”
女子回道:“她老人家就是大皇女的外祖母,大歷朝戰(zhàn)功赫赫的李老將軍!”
連文問:“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女子說:“老將軍說了,不用解釋太多,殿下身后的杜姑娘自然會相信我說的話。”
杜若走上前說:“好,我跟你去。”
屋內(nèi)的其他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反對,同時不忘防備的盯著女子。杜若勸道:“你們不要擔心,剛才這位姐姐的身手你們也看到了。如果她想殺我,根本不用等到現(xiàn)在,我相信她沒有惡意。既然是李老將軍有事找我,作為晚輩,拜會一下她老人家也是應該的。你們都歇息去吧,這位姐姐,我們走吧。”
連文一聽急忙說:“我也去!”
見杜若看著他又補充一句:“既然是大皇姐的外祖母,我更應該去給她老人家問安。”
女子說:“將軍說了,如果三殿下執(zhí)意跟著就一起帶著,其他人就免了!”
杜若說:“四位叔叔,離弟,金姑娘,你們都歇息去吧!姐姐,我不會武功,你得帶著我走!”
連文說:“女俠請前面帶路,我?guī)е托辛恕!?
女子點頭說:“跟緊我!”話落人已飛出窗外,連文上前摟緊杜若緊跟著躍出去。屋內(nèi)的人奔到窗下,兩道人影已到了墻下。
金靈兒問:“怎么辦?就這么讓他們走了?萬一出事兒了......”
玉叔叔說:“剛才那人的武功我們都見識過了,比我們都高許多,我也同意小若所說的。況且李老將軍,傳聞她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深夜來此請人,可能是有不得已的緣由吧?別擔心了,大家都回去吧。”
見幾個人沒有說話徑自回到座位上坐好,他問:“你們都準備在這兒等了?”幾個人點頭。于是他也說道:“好吧,那我們就一起等吧。”反正回去也睡不著。
連文帶著杜若緊緊跟著黑衣女子,他看出女子故意放慢速度讓他能跟得上。看到院外明顯被點穴的人,才知道被監(jiān)視了。那些人是怕他跑了嗎?他心里不屑地撇撇嘴。一番起落后終于到了將軍府邸。院外同樣有監(jiān)視的人,也被點了穴。
女子在一扇門前停下,輕輕叩了三下,推開門,走了進去,杜若和連文整理一下衣服跟著她往里走。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屋子四角各點一支蠟燭。正對著門的墻上掛著一幅大大的地圖,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背對他們正在看地圖,此人正是大歷朝赫赫有名的常勝將軍——威遠大將軍李慧蘭。三人走到屋子中央時,她好像算準時間一樣轉(zhuǎn)過身來在面前的桌案后坐下。
杜若上前行禮:“晚輩杜若見過老將軍!”連文也上前見禮。
老太太開口說:“兩位貴客請坐吧!”
看著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空椅子,杜若說:“殿下,請坐。”
連文拒絕:“還是你來坐,我不累。”
杜若說:“從地位上說,你是皇子我是平民應該你坐;從年齡上講,你比我大應該你坐,殿下,別為這種小事爭執(zhí)不休,請坐下吧!”
不是沒聽出杜若語氣里的嚴肅,連文說:“你不坐的話,我陪你一起站著!”杜若心想現(xiàn)在是你犯倔的時候嗎?
老太太笑了起來說:“看著你們倆就讓我想起年輕時候的事兒,你再去搬把椅子。”她對黑衣女子說。女子很快搬來一把椅子然后退出門外。
老太太說:“杜姑娘,剛才確實是老婦故意為之,請你和三殿下不要介意。”
杜若和連文坐下后笑笑說:“杜若完全理解您的作法,何來介意之說?老將軍,不知您找我們來有什么事?”
此時杜若才仔細打量老太太:頭發(fā)雖然花白卻梳得一絲不茍,臉色是健康的紅潤,含笑的雙目掩去了往日的犀利,正襟危坐,不怒而威的氣勢讓人不敢小覷。
老太太說:“老婦早已不是將軍了,杜姑娘還是換一種稱呼吧。”
杜若深施一禮說:“老將軍為國戎馬一生,披肝瀝膽。在杜若心中,您永遠是大歷的將軍,不論您在朝堂還是遠在江湖,任誰也抹殺不了您的豐功偉績!”
老太太眼角濕熱,多少年了?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馬上將軍,在她以為早已被人遺忘的時候,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卻記得她,僅僅兩句話,正說到她的心坎上。她的委屈與隱忍,這個女娃仿佛都看透了一般!
在官場上打滾一生的人,自然不會讓杜若看出她心中所想。她說:“對于你們和張安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杜姑娘,找你來是因為我們要面對的是同一個敵人。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跟你繞圈子。大皇女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如今云國和興國聯(lián)合起來攻打我大歷。邊境告急,朝堂之上丞相一手遮天,糧草和兵馬遲遲不動。于公,我是大歷子民,即便馬革裹尸亦在所不惜;于私,大皇女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想與丞相為敵,可是要保住大皇女,杜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杜若聽她慢慢說完,說:“老將軍還是叫我杜若吧,既然您已經(jīng)知道該怎么做了,我不認為我能幫到您什么。”
老太太說:“暗殺,不能用,我的人還沒有到她跟前兒就會被發(fā)現(xiàn),畢竟她身邊不乏高手;陷害么?可是陛下會信嗎?有鳳后在,一定會想方設(shè)法的袒護和消滅證據(jù)。丞相的勢力盤根錯節(jié),輕易都撼動不了,弄不好還會反受其害。杜若,我想聽聽你對付丞相有什么好辦法!”這些日子從探子的口里了解到,杜若不是一個冒失的人。從財狼環(huán)伺的杜家全身而出,領(lǐng)著弟弟凈身出戶,表面上看是她吃了大虧,諾大的家產(chǎn)竟然未取得分毫,這就是個傻子!在老將軍看來,杜若恰恰很聰明,明知不可能而為之,那才是真的傻子呢!如果留在杜家,她根本斗不過杜家正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這才叫聰明哪!
杜若說:“您太抬舉我了,民女只是一介草民,怎么會懂這些國家大事呢?”這老太太難道在跟她交心?可也太直接了吧?不是說此人是個常勝將軍么?如此直白,杜若不禁懷疑她是怎么帶兵打勝仗的,還混到了大將軍的職位!
老將軍臉色一沉,說:“醉心居的重新開業(yè)可都歸功于你,那樣別出心裁的想法,可不是誰都能做出來的!杜若,老婦雖然是第一次見你,可是并沒有任何隱瞞哪!”
老將軍的意思很明顯,她信任她,直接將她列為同一戰(zhàn)壕的戰(zhàn)友,所以才開門見山的和盤托出。杜若也覺得自己太矯情,急忙道歉說:“是杜若矯情了,老將軍。不過您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對付丞相一族,不能過于仁慈。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丞相府樹大根深,如果不能將之連根拔起,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我倒是真想到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什么辦法,快說來聽聽!”老將軍急忙問道。
杜若說道:“謀朝篡位,自古以來就是株連九族的大罪!這是皇帝的禁忌,任何一位皇帝都容忍不了這個。老將軍,您手下能人眾多,想要制造證據(jù)很容易,比通敵賣國的辦法容易的多。鳳袍玉璽傳位詔書之類的東西應該不難辦到,這個辦法雖然毒辣,卻可以一勞永逸,永絕后患!老將軍,您認為呢?”
老太太思量一會兒說:“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個!我以前總想著只要丞相讓步即可,殊不知這就和與虎謀皮一樣難。杜若,看來我真的沒看錯人。天色已晚,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她擊掌,先前的那位女子走進來。老太太說:“送他們兩個回去吧。”杜若和連文起身跟老太太告辭,隨黑衣女子退出門外。如來時一樣回到連府。
看著關(guān)上的房門,老將軍嘆了口氣,如果不是形勢逼人,她怎么會貿(mào)然的去拉攏三皇子呢?三皇子雖然父族不顯,經(jīng)過探查,竟然發(fā)現(xiàn)他身邊有玉劍門的人!玉劍門可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門派,在江湖上的地位自然很高,如果英兒得了這股助力,是不是也會輕松很多?如今三皇子直接和張安對上,她才借勢拉攏。今天詢問杜若的問題,也是想試一試這個外表文弱的女子,結(jié)果她很滿意。
看見等在書房的眾人,杜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面對他們關(guān)切的詢問,杜若說:“讓你們擔心了,不過告訴你們一件開心的事:用不了多久,我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