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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慢慢的爬上了樹梢,爬上了草坪,空氣里到處洋溢著熱情的氣息。葛宅里卻彌漫著沉痛的煙霧,葛飛揚半年前已死的消息,對葛教師的打擊很大,人一下子蒼老的許多,一夜之間頭發全白了。出院后,他曾多次打電話詢問關于河邊的事情,但王嫂確實不認識那兩個人,只隱約記得其中一個人的左下巴上有一顆奇特的痣。
葛教師請求學校幫忙調查:去年九月五日那天,葛飛揚和誰在一起,但卻查無音訊。
迎春花歡愉的享受夏雨的洗禮,雨滴輕柔的敲在綠葉上,慢慢的滑落帶走一抹塵埃。晶瑩的雨滴輕輕的敲在玻璃窗上,像一首詩,像一曲江南小調,微微的傳入室內。
課堂上,苗蘭閃著深邃的眼神聚精會神的講解材料型議論文的煉意:“材料一;在美國阿拉斯加溫得欽自然保護區,人們為了保護鹿而消滅了狼。鹿沒有了天敵,終日無憂無慮,過著散漫的生活。十幾年后,四千只鹿發展到了四萬只,但它們體態蠢笨,失去了夕日的靈秀,不久鹿因安逸少動帶來體質衰弱的后遺癥,以至于大批死亡。于是人們只好把狼請回來,鹿立時四散奔跑,但又恢復了勃勃生機。”
董電電慌張的摩搓著雙手,剛舉起來又膽怯的縮了回來,心里緊張得嗵嗵直跳。苗蘭敏銳的瞥到了她的膽怯舉止,溫柔的投來鼓勵的眼神說:“董電電,你能談一談,如果你寫這則材料作文,你將從哪方面立意嗎?”
“由鹿——失去天——敵——”董電電吞吞吐吐的回答,總感覺舌頭有些不聽使喚的亂竄,有了一個開始,膽了也就大了起來。“由鹿失去天敵后繁殖無度而導致大批死亡,我得到的啟發是應該保持生態平衡,很多動物都是相生相克無法分離的。”
汪海洋仰起頭清了清嗓子宏亮的說:“由鹿安逸少動而體弱以至死亡,我們可以得到啟示安逸可以亡身,憂勞可以興國。”
苗蘭輕盈的捋了捋滑在臉頰的散發,把它們安分的夾在小巧白嫩的耳朵后面,欣慰的說:“兩個觀點都有道理,董電電是從生態平衡的角度出發;汪海洋的觀點內涵更豐富,與現實生活密切聯系起來有較強的現實意義……”
叮鈴鈴、叮鈴鈴……愉快的作文課又結束了,聽優秀的教師講課,總覺得時間過得飛過。聽庸俗的教師的課,就好比老奶奶的裹腳又臭又長。
葛教師出院后情緒波動挺大,要么獨自憂傷;要么又無緣無故的亂發脾氣。今天王嫂特意來探望他,他礙于王嫂告知孫子的消息的情份上,才同意她的建議去戶外活動。置身于和風綠葉環繞之中,葛教師的心情舒暢了些許,三位老人愉快的談論著延年益壽的秘訣——保持快樂的心情。
三位老人坐在大理石高腳凳子上,滿眼裝的都是活蹦亂跳的莘莘學子。一位吹著口哨的少年從他們視線里飄然而去,吸引了他們的目光。葛教師噘著嘴不滿的嘀咕道:這個史克仁沒有我的管教竟學會了這些吊兒郎當的玩意!王嫂輕柔太陽穴,咪著雙眼極力的想回憶一些事情,她恍然記得在哪里見過吹口哨的少年,可是卻回憶不起來,不得不服老。她無奈的隨口問:“我們都老了!你知道剛才那個吹口哨的少年叫什么名字嗎?”
“他叫史克仁是我以前的學生,你認識他嗎?”葛教師沮喪的回答,恍然回到夕日教書授課的日子,如今只有暗然傷神的份了。
“不,不認識,只是好像有點印象,好像似曾相識。他認識葛飛揚嗎?”
“他們是同學,平日里關系很好!我們還是回去吧!”葛教師提議道。老伴窺到他的心意,課間操各位教師都會來監操,他害怕面對其他教師好心詢問孫子的尷尬場景。
三人互攙著向教師公寓樓前行,王嫂仍蹙著眉極力深思,總覺得那個史克仁刻骨銘心,忍不住回頭張望。此時史克仁正側著臉與猛龍商量著什么事情,一顆黑痣在他的臉頰上下浮動。
王嫂指著遠方欣喜的叫了起來:“是他,是他,就是那顆黑痣!”
“發生什么事了?”
“誰有痣呀!他又是誰?”
王嫂急切的一骨碌吐了出來:“我不是說和你孫子在一起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的左下巴上長著黑痣嗎?那個人就是他——史克仁!”
葛教師步履蹣跚的折了回去,厲聲喚來史克仁,問及九月五日他是否與葛飛揚在一起?史克仁異常鎮靜的回答:“沒有。葛老師,你們不是說他棄學打工去了嗎?九月五號我根本就沒有和他在一起,對不起我還要去做操,我先走了!”
“站住!”
他心虛的回眸一笑堅定的說:“葛教師,九月五日我確實沒和他在一起。”
話音剛落,他就一溜煙跑開了。
天上看不到月亮,也看不見星星,暗黑的穹蒼廣漠無邊深不可測。董電電未走進寢室,卻先聞到幾位室友在高喊戰斗口號:王八羔子的,讓我逮著那個小偷非把她的手給剁了,有娘生沒娘教的下賤坯子……。她的心里咯咚揪在一起,猜測大事不妙,寢室肯定又遭洗劫,她急切的大步沖了進去,慌忙查看自己的錢物是否丟失。
董電電輕擦面頰的汗水扶扶了眼鏡,無力的癱坐在床上氣憤的說:“現在的小偷真是越來越猖獗,下次我一定要讓她繩之與法。我僅剩的六十元錢也沒影了,幸好明天放假,可還有兩餐該怎么解決呢?難道要喝西北風了!”
“小偷覺得我們太肥了,逼迫我們減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室友們又繼續哭爹喊娘罵小偷,立時寢室便成了罵人的海洋,不管什么不堪入耳的話都涌了出來。雖然明天下午就要解放了,可明天早上和中午的飯錢卻沒了著落,看來她們只有憶苦思甜的份兒了。田恬拿著梳子優雅的梳理烏黑的秀發,只有她沉得住氣,雖然每次她失竊的金額最大,只有她口齒文明,從來未罵過小偷,丟一些錢對她來說只是小意思。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在空氣中飄浮,到處充溢著骯臟的氣息。田恬手中的梳子停了下來,不耐煩的說:“大家別罵了,罵也沒有用,小偷又聽不見,有本事把小偷抓住再說。我枕頭里還藏著一百元錢,給你們一人借十元錢,湊合著度過明天的兩餐吧!”
室友們高興的撲了過來,抱著田恬一陣猛親。她們接過錢后連聲道謝,接著議論小偷會是誰呢?有人肯定的說是其它寢室小偷流動作案,可除了本寢室外別的寢室還未出現過偷竊事件;也有人分析可能是本寢室內的人員作案,對于這個問題大家沒有再深談,誰愿意姐妹之間互相猜疑;甚至有人大膽懷疑生活老師有嫌疑,但馬上被室友反駁掉了,生活教師是經過學校層層挑選的留校生,并且有母儀風范,根本不會見錢眼開。討論來,分析去,仍沒有一個可信的結果,但她們卻達成了一個共識:以后決不再把錢放在寢室里,要放在教室或隨身攜帶著。
梅云接過田恬遞過來的一枚話梅,微啟小嘴,輕輕的咬下一小片果肉,唇齒間彌漫著酸甜的果香,微笑蕩漾在眉宇間,眼光飄在了田恬的身上。她仔細的打量著田恬身上穿的那件白色高領秋衣與自己失竊的那件一模一樣,隨口問了一句:“你的秋衣和我以前的那件一模一樣,也是胸前繡著粉紅色玫瑰花,清新又高雅脫俗。”
田恬的眼光躲閃,冷冷的丟下一句:“一樣的東西多了。”
梅云深思到自己的秋衣領子曾有一個地方裂線了,當時苦于找不到合適的白線,所以湊合著用黑線縫合。她不由自主的伸手翻起田恬身上的秋衣領子,她清楚的看到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裂了線,而且也用同樣的黑線縫合,她的手不由得顫了一下,猛的縮了回來。
天下怎么會有這么巧的事,梅云疑惑的詢問:“田恬,你買這件秋衣花了多少錢?”
田恬抓著頭想了一下,而后爽朗的一笑說:“一百元塊,上個星期我姑姑給我買的。”
田恬的回答使梅云更加堅信了她在撒謊,像這種秋衣只值貳拾元錢,一百元錢可以買十件了;更何況這件秋衣的領子已微微起毛,怎么可能是上個星期才買的新的呢?梅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她本來就是一個慣偷!怎么會呢?她家那么有錢,但愿是自己搞錯了!她是那么好的一位女孩!
“有一個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還有一些囂張;有一個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還有一些瘋狂……”董電電邊疊衣服邊自我陶醉的哼著流行歌曲。
“《還株格格》曾一舉奪得‘金鷹獎’的最佳長篇連續劇獎和最佳女主角兩項引人注目的大獎。”何俊又在室友面前炫耀她的百事通本領。
董電電放下手中搓洗的衣服,接茬說:“聽說趙微在某個城市開個人演唱會的時候,被一名不明身份的黑衣男子打傷臉頰。”
“是哪個混蛋那么狠毒呀!嗯!說不定是哪個明星嫉妒她的輝煌而暗中使詐,畢竟趙微在《情深深雨朦朦》中又獨領風騷。”何俊氣憤的說完后又插上一句:“上個星期史克仁的臉頰也掛了彩!”
烏云打趣的說:“你還挺關心他的嗎?”
何俊朝梅云擠了擠小咪眼說:“不用我關心,自有人排著隊關心他!”
梅云瞥見了她的小動作,也會意她的意思,可梅云不愿去理睬,扭過頭去,裝著沒看見,沒聽見。
田恬忍受不了她們對小燕子的吹捧,她合上書,甩甩頭不屑的說:“我個人認為小燕子該打,我還嫌那個黑衣男子打輕了呢!”
“你怎么沒有同情心呀!”何俊睜大眼睛詫異的說道。
梅云也贊成的說:“我也覺得小燕子趙微該打,她演的小燕子不知煽動多少學生的反叛心理;陜西的兩個學生看了《還珠格格》后,學著‘小燕子’的樣子到北京闖蕩世界;另外一個年僅十四歲的男孩突然說自己是‘小燕子’,又稱自己的家是‘皇宮’,以至后來經常像‘小燕子’一樣‘離宮’出走。經過心理醫生診斷,這名小男孩患了夸大妄想癥。哎!像這種受害的少男少女多的很呀!”
何俊挑釁的問:“那你有沒有看《還珠格格》和《情深深雨朦朦》這兩部電視劇呢?”
“這兩部電視劇我都看過!”梅云無奈的一笑說:“我知道它們都是肥皂劇不值得一看,說好不看,可是一旦到了放映時間,就控制不了自己,還是忍不住要瞄一眼,瞄一眼后就忍不住想看完。”
“這就是瓊瑤的唯美主義圈套,趙微固然有過錯,可最應該批判的人是瓊瑤。她自已活在虛幻的世界也就罷了,還拉上千千萬萬的天真少年也活在虛幻的迷宮里,真是太惡毒了!”田恬意味深長的說道。
董電電一臉不高興的反駁道:“我就覺得瓊瑤的小說寫得好!什么才子佳人,生離死別呀,多么動人心魄呀!
田恬翹著嘴欲說:就是你這樣的蠢人才喜歡!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怕傷了她的自尊心。
“你們看過現代著名作家忠英杰的文章嗎?”一直沒有發言的烏云突然轉向另外一個話題。
董電電極力的搜索記憶說:“忠英杰的文章我沒看過,不過我在報紙上看到別人對他的文章評價很高。”
“忠英杰在一次研討會上講:瓊瑤的作品也是一種‘毒品’,她的文學價值不值一提。瓊瑤的小說是一種廉價的童話,對少男少女具有誘惑力,讓小孩子們去做白日夢,閉上眼睛什么都能實現,在擁擠的房子內夢想著有一天一個什么大款身份的白馬王子來娶自己,和現實生活相距甚遠……”烏云拿出一張時事報紙一字一句的念道。
“聽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瓊瑤的小說是夢幻童話,不過我覺得做夢也沒什么不好!有人不是說夢是希望的開始的地方嗎?”董電電真誠的說道。
“瓊瑤迷。”烏云搖搖頭感嘆的說道。
“不管你們怎么說,我永遠是個‘瓊瑤迷’走自己的路,不在乎別人怎么說。”董電電使勁的揉搓衣角,衣服都皺成了一團。
第二天中午,梅云在窗臺上發現了那件晾曬的秋衣,可是那個裂線的地方卻由黑線變成了白線。梅云疑惑不解的問自己:難道昨天晚上是自己眼花看錯了嗎,不會吧!自己的眼睛一點也不近視呀!
一個月放一次月假,使學生們飽嘗念家之苦,人還未歸,心早就飛回了家中。課間休息時間,同學們三三兩兩的攀談假期的計劃:好想吃母親燒的菜;好想和父親一起打球;平時在家總是不由自主的和父母吵吵鬧鬧,一旦離開他們身邊才會想到他們的好和自己的任性,可一旦回到家中又會重倒覆轍,總像個三歲小孩子一樣長不大。
今天,葛老師一直在找機會要與史克仁好好談一談,但他不是推脫就是逃避,還未到放學的時間,史克仁就把書包整理好偷偷的溜出了校門。
放學鈴一響,學生們都揣著一顆盼家的心,騎著自行車往家趕。董電電推著自行車剛出校門,瞧見田恬拎著一大旅行包東西艱難的走出校門,董電電邀請她把包放在車架上,這樣輕松一些。一路上董電電開始沒怎么說話,她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生氣,但經不住田恬的三言兩語,她便笑開了花。
梅云唱著歌兒蹦跳著回到家,一進門發現家里新換了沙發和茶幾,一問才知道,原來父親到合資企業當會計已一個多月了。
母親臉上蕩漾著幸福的微笑,啜了一口茶含著笑說:“你爸爸以前手下的一個大學生現在任一家外企業業務經理,他請你爸爸去管賬。”
梅云高興的跳了起來:“太好了!”
母親自豪的說:“他說你爸爸過去是一廠之長,握有經濟大權,別的廠倒了,廠長自己不是開店就是辦廠,你爸卻擺地攤,就憑這一點他就信你爸!”
葛教師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史克仁好好的談一談,晚上不得不追到他的家里。史克仁的母親是老實巴交的工人,他有三個姐姐都已出嫁,兩口子對這個寶貝兒子特別疼愛,可以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葛老師被讓進了門,與主人互相寒喧了幾句,便單刀直入問及孫子的事。可史克仁仍是一口否認九月五號他和葛飛揚在一起的事實。
葛老師語重心長的說:“史克仁,咱們師生一場,也算是一種緣分,過去我對你嚴厲也是為你好!我求你給我說句實話,飛揚到底是怎么死的?成嗎?”
“葛老師你讓我重復多少遍你才相信,那天我根本就沒見到他。”史克仁注視著他真誠的雙眼不耐煩的說道。
葛老師狠狠的把煙蒂掐滅嚴肅的說:“不可能,你那天絕對和他在一起。我以前一位學生的母親認出了你,她親眼看到那天你和飛揚在一起。”
史克仁的臉部肌肉痙攣著,心里嗵嗵緊張了起來,難道葛老師已經知道飛揚的死因,不會這么巧吧!史克不斷的告訴自己要鎮靜不要亂了陣腳。
葛老師見他默不作聲便接著說:“你和飛揚是很要好的朋友,你也知道他的游泳技術那么棒,怎么可能淹死呢?你忍心讓他死的不明不白嗎?”
史克仁低垂著頭眼光里溢出了一絲淚花,慚愧的小聲說:“那你去問那個學生的母親不就明白了嗎?“
“可是她起先沒注意到你們,她沒有看到飛揚是怎么死的,只看到你們兩個人拿著他的衣服走了。”葛教師誠實的答道。
一顆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史克仁輕輕的松了一口氣:“葛老師,你是市里的優秀教師,我一向非常敬重你,那天我的確見到他,我、飛揚、汪海洋三個人在河邊玩,您的孫子葛飛揚不幸墜入河中溺水而死,我們也非常難過,顧忌到您的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沒敢告訴你……”
葛教師強忍著淚花急切的問:“那我孫子的尸體呢?“
“也許是沉入河底了吧!也許被河水沖到下游去了吧!我也不清楚!”史克仁不肯定的回答道。
夜漸漸的暗了下來,風在空中打著旋,枝椏瘋狂的扭動,傾刻一陣雷鳴電閃,猛風暴雨覆蓋了下來。
第二天一清早,雨停了,天空仍灰暗暗的沒有一點生氣,兩位老人懷著悲愴的心情乘船去給孫子捎去紙錢,這是現在他們能為孫子做的唯一的一件事。紙錢從老人的手中滑落,在風中打著旋,凄零零的落在水面上,隨著波光蕩漾。望著飄浮的紙錢,老人的眼前浮現出葛飛揚的音容相貌。多好的孫子呀!竟被這無情的河水淹沒了,連尸體也找不到,老天太不公平了!
葛師母的眼皮浮腫,哭訴著說:“孫子,你放心,我和你爺爺一定會把你的尸體打撈上來,讓你入土為安的……”剛說上一句又嗚嗚嗚的泣不成聲。
史克仁一大早就來找汪海洋,汪奶奶卻告知他汪海洋早已出去且去向不明。
昨天晚上的那場暴風雨使汪海洋坐臥不安,眼前不時的浮現出葛飛揚求救的雙手……。小時候聽母親說:人死后可能變成厲鬼嚇活人,為的是向活人討紙錢花。汪海洋不安的想,葛飛揚已死了大半年,沒有一個人給他燒紙錢,他在陰間的日子肯定不好過,所以才來嚇他。
東方微微發白,汪海洋就迫不及待的來到沿河大道旁的河堤,雙膝虔誠的跪在地上,每燒一張紙錢便附上一句:“飛揚呀!別怪我們!飛揚!別怪我們!……”河中央,葛老師夫婦傷心的揮灑著紙錢。汪海洋小聲的嘀咕道:“他們怎么會在這條河上撒紙錢呢?難道他們知道這里是飛揚的葬生之地?這樣也好!紙是包不住火的!……”
葛老師遠遠的瞧見汪海洋,便吩咐船家靠岸,欲向他索取一樣東西。據史克仁說:褲子是被汪海洋拿走的,葛老師當然想向他要回孫子的遺物。
汪海洋看到緩緩上岸的葛教師心情反倒異常平靜,主動打招呼說:“葛教師您好!葛飛揚的事您都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