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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中的戰事正激烈，后方的人們卻絲毫感受不到。

李定國在初次的攻擊當中，也損失了不少人。他意識到賀珍也不容小覷，便決定先拖一拖，把漢中圍起來再說。等大炮就位，多轟幾下，再派點人地下工作，挖到城墻根下，放點炸藥，讓賀珍飛上天。

劉進忠并不知道主帥在想什么，他只是很是慚愧，面對眾多兄弟的傷亡自覺對不住這些人的家眷，所以一回來就主動在李定國面前請罪。

但李定國自己計議好之后，對劉進忠的請罪并不認可。他覺得，白天的攻擊已經夠優秀了，再去責罰似乎沒必要。不如多去慰問一下傷員來的實在。

劉進忠對此十分感激，抓緊時間去營里各處巡視，撫慰傷員，激勵士氣。

李定國則在考慮如何寫這個戰報。

漢中的戰爭就這么暫時平息了下來，雙方開始里暗地里的斗爭。

……

朱啟明接到漢中發來的戰報時，離這場戰爭的開始已經過去了快一周的時間。他既感嘆這么快就又有上千條人命從此消失，同時也對自己所領導的新軍能否一炮打響，用最小的傷亡辦最大的事情持懷疑態度。

古代人的智慧用現代的思維方式也未必能夠碾壓，那么自己的練兵方式是否能達到最好的效果，也需要投入到戰場上檢驗一下。

李銘言掌控的軍械局一片紅火，那些工匠一個個感恩戴德的殷勤勞作著，過去大家雖然也在官辦作坊或者自己的小作坊里工作，但一年下來起早摸黑的操心這操心那，還要時不時應付上頭派下來的任務，一年到頭也不過能賺十多兩銀子。

而現在軍械局一個普通工人就能夠拿到這樣多收入，若家里老婆再做點針線，織布紡織什么的，那收入不但衣食無憂，而且還算脫貧了。

朱啟明為了軍械局也是投入了很多心血，很多私房錢都用來支援這些東西了。他除了關心鳥銃、刀槍、防具等常規兵器打造之外，更關心那些炮鑄造。

要知道在廝殺過程中，對方可能在前面用盾牌掩護，以這時的鳥槍水平，未必可以射穿那些厚厚的盾牌。

近處雖然可以使用改良的手雷，地雷。但在遠處要擊退對手的騎兵或步兵集群沖鋒，非虎蹲炮、佛朗機炮等火炮不可。

如此以來，造炮的速度將會決定自己能否占據主動。

現在的造炮主要是黃大炮負責，試炮則有本地的工匠來做，炮兵的基本操作則有賴于三十位高價請來的職業雇傭兵搞定。

黃大炮自造出來第一門鋼炮之后，就一門心思的沉浸在鐵模鑄炮的先進思想里不能自拔。

安文思也是想掌握這門方法，削尖了腦袋想看清楚到底如何鑄造。然而他的事太多了，自從那批教官來了之后，朱啟明就找借口打發他去搞傳教和建立醫院以及學校的事情上去，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還別說，成效不錯，這家伙漸漸的回歸了他的正途。后來聽說他還收養了好幾個孤兒，發展成了基督徒。

過去鑄炮主要采用泥模鑄炮方法，也就是先用濕泥制作成相應的泥胚，通過自然風干之后做成泥模，向模具里面倒入融化后的銅鐵水，再在自然風干之后打碎泥胚，如此就鑄造成所需要的火炮。

這種法子鑄造一門虎蹲炮，光是泥胚風干就需要一個月時間，鑄造需要七八天，自然冷卻需要七八天，如此足足需要一個半月方可制作一門虎蹲炮。即便這樣，也不能保證鑄造大炮可以戰場使用，鑄造的虎蹲炮內腔外壁有很多細小的蜂窩，嚴重影響火炮的使用及其壽命。通過這種傳統鑄炮工藝鑄造出來的虎蹲炮，合格率不過三成，正如黃大炮之前所言，若是鑄造更大型的佛朗機炮，紅衣大炮，其合格率甚至不到一成左右。

現在朱啟明把百年后的方法拿過來用，自然快速的多。

表面上看鑄造鐵模成本大，但相對泥模，鐵模可以多次重復使用，如此成本反而降低不少。再說了，如果使用鐵模，鐵模表面可以通過摩擦方式打磨光滑。而且鐵模里面水分含量非常少，氣密性也很好。

令朱啟明驚喜的是，黃大炮不愧是一個高手。他不僅摸透了鐵模鑄炮技巧，還創造性的提出了將內膜做成中空，在澆鑄的時候往里灌入冷水，已達到由內而外冷卻的效果。更厲害的，這貨居然還會鐵心銅體技術。

黃大炮打了包票，平均三天鑄造一門，如果增加人手，三天可以造三門。朱啟明當然要快，銀子不能白花，新軍也等著用炮來配合演練戰術。

于是，開足馬力之下，重量由36斤降為32斤，比過去足足輕了4斤的虎蹲炮新鮮出爐了。

工匠們把它們擺在校場試驗，連發四十余炮都沒有炸膛，要知道過去鑄造的虎蹲炮，連發一二十炮的話就可能炸了。朱啟明讓工匠在火炮上面澆上冷水，然后再發射十余炮，徹底檢驗之后，才罷手。

“這下子，我有的忙了！”他想著。

……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