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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
張載昀卻也是條瘋狗,他搬動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腳,在李秉承匆忙地收腳間匐起,像只餓狼撲上前去,其他安保見那被李秉承握著的刀在揮動間意外掉落,大家一齊地蜂擁而來,在混亂之間掰住胳膊將他摁倒在地。
大廳里亂糟糟的叫著,李秉承幾乎被夾在中間慌亂地去尋找那把掉落的軍用刀具,他墊著腳想突出重圍,但在人群擁擠里不知誰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們以為他要逃走,在水泄不通間以絕對的強硬背過他的手讓他跪在地上。
李秉承的大叫在喧囂中湮滅,一只極有力的手掌卡在他的后頸,讓他的側臉無法抬起的貼在地面,他反抗著抬起頭顱,在晃動的視線內看到了白色地板上渲染開的血跡,又在瞬間被人扼住脖頸,半張臉感受著地面的冷冰,而他的眼前就是那把掉落的匕首。
“你們瘋了嘛!放開我!”
大廳里釋放的冷氣抵不過多人的熱量,他喊得毫無存在感,汗水混著血胡亂地涂抹在瓷磚上,他拼盡全力地反抗卻無濟于事時,一只關節分明的手掌撿起了那無人理會的刀。
一人高喊,壓在他身上的人紛紛散去,空開的場地,他依舊是那不堪地姿勢。
胸膛大幅度起伏的如喪家之犬般竭力地呼吸,耳膜轟鳴地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聲音,他眼角充血地瞪大眼睛,緩慢沉重地呼吸在一剎緊閉,窒息的換著他鼻腔屏蔽他的氣。
他不甘地起身,拼命地用脫力發軟的胳膊撐起沉重地身體,皮膚涌出的汗水完全打濕黑發,脹滿的眼皮無法阻止地跳動,他直直地盯著那蒼白的以血繪成的畫,赤紅地眼睛閃爍地看到汗水從臉側滴落在地模糊了的鮮艷色彩。
強撐著抬起了一條腿,粗糙的手掌抹掉臉上的血水,吸了腔沉沉地氧氣,靠著那股氣李秉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體,抬起赤紅地脖子,狼狽不堪地望著那西裝革履的男人。
“你……終于敢出來了!”他聲音嘶啞地對崔衍喊道,右腳一軟的險些摔倒在地,又重新找回平衡的駝著無法直起的背,高低不平地站穩身子。
將那把利刃放回原本的位置,沾血的指腹微微蜷曲地垂在身側,崔衍側視那終是站起的男人,微微一笑,道:“上午好,前輩。”
跟隨崔衍下來的兩個男人驅趕起大廳里的工作人員,混入人群的張載昀在那淡淡掃來的視線里難堪地離開了大廳,大廳一下空了下來,而后——
“怎么,讓他們離開是害怕你那些見不得人的丑事曝光么!你不是已經到了能只手遮天的地步了么,畏手畏腳地臭蟲!把我放出來你就該知道會有今天!這次你別想逃走!”李秉承憤怒地吼道。
緊握地拳頭一滴一滴地落下血水,充血地臉在酒精的揮發下渲染著極致的怒氣,全身的血液在強壓下沸騰到麻木,他憤慨至極,幾乎跌入憤怒的深淵。
對于他的到來崔衍沒有絲毫驚訝,瞧著竭力控制這能反噬他情緒的李秉承,他散漫地輕笑,漫不經心地道。
“一些黑暗的事情還是在黑暗里處理比較好。你不是也沒報警,是對我給你的安排不滿嗎?”
低忍的聲音輕慢怠惰,那是一種上位者慣有的態度。
“混蛋!”李秉承大跨幾步來到他的面前,兩人平視,他眼中燃著怒火,憤道:“把我放出來你不是已經狂妄地想要結束一切了么,我現在來了,你到底想怎樣!”
“你的仇才剛開始,我的仇已經結束了。”崔衍絲毫不懼,低沉地道:“你帶著刀來不就是想要了結么,所以現在是你來動手,還是我來。”
漆黑地眸子有著絕對地壓迫,淡薄地態度卻像滴入巖漿里的水結成大片的堅硬頑石。
“去你媽的。”
那股拿刀而來的邪惡沖動占領腦顱,這冷漠且戲謔地高傲姿態如導火索般點燃了李秉承壓制的烈火,他暴怒地抓住崔衍的衣服,布滿血絲的眼滿是恨意的瞪著這個仍是笑著的男人,咬牙切齒地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錢?權?還是我的命?只要你告訴我梓茵的情況,只要你告訴我她還活著對不對?我做過的事我自己承擔!現在,把她放了!”
失去的理想丟入火海地燃燒,深色的污血染在了白色的襯衫上,嵌在外套領口的手幾乎要將布料撕裂,一字一字蹦出的話沉重壓抑,那種磨入心臟的情感在刀扎開的裂縫間洶涌開來,崩裂出紅色的液體。
“是她自己找上門的。”脫出的話加重了分量,冰冷地敵意于眼角微動的肌肉輕易泄露,如野草燃燒著的藍色火焰隱藏在無形的間距間,他像捕到獵物的饑餓野獸,陰冷地宣誓對獵物的主宰權,“那些事她還沒有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