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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聽到這名字,余梓茵猛然清醒,連忙否認,“我不是他們派來的,也不是警察!我只是跟著顧方到了碼頭,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張載昀被她激怒,拉著她的衣襟將她提起,緊逼著她,怒道:“你當我是傻瓜嗎?南都日報的兩次報道都是你的署名,你還說你不知道?你就說,是不是那姓李的混蛋派你來的?說!”
“不是,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想創點業績,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余梓茵搖頭,慌亂至極。
“還說不是!”張載昀發怒,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向后拉去,厲聲道:“因為你的兩篇報道公司跌了多少股價,招來了多少警察!你還說不是,你不就是李轍洵那狗崽子派來的人嘛!賤人!”
“啊!”被一把丟開,余梓茵摔倒在床,吃痛地皺眉,滿眼恐懼地抬頭。
步步逼近,沒有任何喘息的時間,張載昀喘著粗氣,束縛住她抵抗的手,將人摁在床上,掐住她的下巴,道:“如果不知道那你跑什么!你以為相機壞了我們就會放過你?等把那個小子抓回來,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被抓住的下頦比磕破的額頭還要疼,害怕到了極點,眼淚源源不斷地流下,凌亂的發絲隨著頭部搖晃的動作飄動,嗚咽著,余梓茵滿口否認。
“求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聽了顧方的話去了碼頭,我的包在他那里,是他拍的照片,是他丟的相機!我不是警察也不是黑幫,我不是誰的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婊子。”張載昀掐著她的下巴,高高地抬起右手。
倒在床上,男人的黑影將她遮蓋,看著那懸在空中即將落下的手掌,余梓茵瞪大眼睛,眼角的淚水滑入發間,被血水覆蓋的眼睫下垂猛地蓋住眼睛,就在那巴掌快要落下時,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
“等等。”
猙獰著臉,手掌將要落下,聽到背后響起的聲音,張載昀一愣,放下手,將信將疑地轉過身,看向那目睹一切出聲制住,卻平靜地極點,沒到一絲多余情緒的男人,有些不明。
坐在簡陋木椅上的男人神態淡薄,冷峻的目光落在手里的銀色鐘表上,淺色的唇閉合著,棱角分明的輪廓在不甚明亮的光下銳利而疏冷。
像是注意到站在床邊遲遲沒有動作的張載昀,男人抬首,幽暗無光地眸子望向他,薄唇微張,道:“還有事情?”
“啊?啊。沒、沒了。”張載昀局促,瞥了眼身后小聲呼吸著的女人,沒去看那坐在前方高高在上的男人,步伐極快的走向房門,出了房間,眼睛看向左右邊站著的男人,反手帶上房間的門,冷著臉向左邊走去。
帶著眼鏡的男人出了房間,本應只剩她一個人的屋子多出了個男人。
余梓茵坐起身,身下的木床不穩定的搖晃,被捏腫的下顎紅了一片,磕破的額頭早在男人坐下時停止了流血,紅紅地血跡模糊地掛在臉上,她膽怯地目光在眼鏡男離開后落在了那極具侵略性的男人身上。
這一次,是真正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