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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今天狀態怎么樣?有沒有感到不舒服?”唐果不經逗,林墨感慨完后,回歸正題。
唐果在抱枕上蹭蹭燒著的臉,腦袋抬起一個小幅度,搖頭:“一切正常,本來還擔心會不會暈倒在工作室,還好沒有,平平安安地過去了。”
林墨若有所思:“總應該存在什么共通點,你想想看,兩次暈倒前的癥狀是什么?”
癥狀……
唐果稍作回憶:第一次在廚房,切到手后,頭就開始暈;第二次在晾衣服,抬起手,也莫名其妙地開始暈。
這之間并沒有可供探尋的明確聯系。
唯一的共通點,大概就是時間都是在天黑的時候。
唐果下意識仰起頭,林墨撞見,挑眉問:“怎么?”
“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每次暈倒的時間好像都是在傍晚五六點鐘。”
五六點鐘……林墨抬腕看表,五點四十八。
唐果則無意識地轉頭望向陽臺的窗戶。
暮色已經模糊,高樓螢燈閃爍,天色就快全部入夜。
也不知是否為心理作用,頭腦混沌,出現一點恍惚。
唐果扶額,眨了下眼。
“老黑……”她輕輕喊出一聲,“如果我一會又暈過去,先暫時不要送我去醫院……”
林墨正陷入沉思,聞言,轉過目光看向她,誰知,竟眼睜睜看著她,軟綿綿地倒向沙發,再也未動。
*
唐果昏昏沉沉地察覺,姿勢似乎有點不大對,并且,后腦勺分明安放著一只手,正在揉摸她的頭。
心中驚疑,稍稍做了下心理建設,才緩緩睜開眼。
結果,入眼便是莫愁予那張清晰放大的面容。
他微低頭,右手握著手機單指操作,左手放在她后腦,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長睫垂落,黑而密。
唐果呆呆望著他出神。
電話撥通,傳出低不可聞的嘟嘟聲,她頓時清醒,轉而意識到,自己正被他抱坐在腿上,小短腿呈跨坐的姿勢。
我的上帝……
唐果汗毛乍起,面紅耳熱的同時,一點點,慢慢、慢慢地,眼神下瞟——
淺棕色、圓滾滾、毛茸茸的,兩條,小短腿……
能看見一圈整齊細微的縫合線。
是……玩偶?
腦子里飛滿嗡嗡嗡的小蜜蜂,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耳朵長在頭頂,腦袋大得出奇,小短手,小短腿,還有一只小短尾……
連續夢的第四場,又開始了嗎?
*
那條十萬火急的簡訊,下午在片場休息時,莫愁予才得以看見。
之后拍戲便有些心神不寧,此番合作的電影導演,圈里出了名的苛刻嚴謹,頭場戲NG五次才過。
他向導演請示調整狀態,在眾人各式各樣的眼神關注下,朝跟在身邊的男助理要來一瓶純凈水,邊走邊擰開瓶蓋,仰脖一口氣灌下數口。
片場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廠房,大片荒廢蕭瑟之景。
他站在兩個廠房之間的狹窄過道,背靠土灰墻面,重重地閉上眼。
男助理滿頭問號,苦于小伙伴已回北京,只剩下自己一個,無人交換想法和對策,遠遠躲在角落,不敢上前。
他只知,予哥心情不好,非常非常的不好,難能可見的不好。
晚上收工,劇組另一名年輕一輩的男演員約莫愁予一起吃飯,被他以身體不適為由,出言婉拒。
助理一路感受莫名的低氣壓,一回到酒店房間,快速詢問完需不需要訂餐,得知不用后,馬不停蹄一溜煙兒跑了。
莫愁予孤身坐在床邊,左手心毛茸茸的柔軟觸感,令他平息不下的心情愈發趨于煩躁。
隨手撥出電話,嘟聲剛結束,他就開門見山拋出一句話:“明天就讓她過來。”
“明天?”曉如顯然有些消化不良。
唐果心慌慌地坐在他腿上,猝不及防地,突然一下被他按著腦袋,扣在胸口。
眼前一片朦朧光景,什么也看不清楚,但能感覺到精良舒適的襯衫面料,以及他胸腔的沉悶起伏。
“算了……”嗓音低沉到,像是從喉嚨里硬壓出來的,“后天你去上海,帶上她。”
手機聽筒里是能傳出一點外音的,可唐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絲絲通過衣料所滲透而出的熱力上,全然亂了思緒。
她的心跳呢,她的心跳哪里去了,這個時候不應該噗通噗通如小鹿亂撞嗎?
不知不覺中,抱著自己的人已經掛斷電話,她在一片靜默中,羞澀地、忐忑地,繼續感受他起伏不定的呼吸頻率。
漸漸,終于感知到,平緩下來,歸于穩定。
腦袋被拍了一下。
“不讓人省心。”
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