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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果不自覺地默默想到一首歌:我頭上有犄角,犄角……我身后有尾巴,尾巴……
然后,忍不住順著往下想,會不會真有尾巴呀?
有時候做夢就是這樣,越不想發生什么,劇情走向就越是反其道而行。
總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夢做不到的。
莫愁予松手后,唐果由側身改為平躺,所有感知都集中到一處……
呃……是、是屁屁啦……
很明顯的被硌住的觸感,她之前只顧著連番上演苦悶到崩潰的內心戲,完全無所察覺。
除了尾巴還能是什么?難道是長反掉的幻肢嗎……
……好可怕,唐果不敢再往下深想。
呃,睡覺……睡覺……
他枕左邊的枕頭,她枕右邊的,眼角余光中,他同她一樣,也是仰面面朝天花板。
壁燈按滅后,一切細微的聲響都同時放大,唐果看不見他,就只能靠聽,聽著他微不可聞的呼吸,心漸漸沉定。
身邊是他,不存在害怕,何況此刻也不用害羞地面對他,唐果唯一的心情就只剩下迷茫。
醒過來啊,怎么還不醒過來……
迷茫迷茫著,就有了……呃,困意。
夢里也能犯困,唐果更加茫然了。
*
睜開眼,入眼一片白。
下雨了,耳邊是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她突然又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轉了轉頭,看到床邊的吊瓶架,順著輸液管往下看,抬起手腕,三條白色膠帶固定一根針頭。
這是……換了一個夢?
旁邊那張病床上有人,她一望——
向寒鞋沒脫,身體蜷縮,胡亂裹著白色被子,睡得天昏地暗。
看來,就連夢中人也換了。
她坐起身,發現身上還穿著套頭毛衣,有人開門進來,是一名年輕護士。
“你可總算醒了。”護士走過來用手撥弄了兩下輸液袋。
知道是夢,可是心里的疑惑還是要問出來才踏實:“我怎么了?”
能出聲就好,剛剛好怕自己還是處在失聲狀態。
護士看她一眼,表情有點古怪:“沒什么,就是突然暈倒了。”
……都暈倒了還能叫沒什么?
果然還是在做夢啊,夢里的護士心可真夠寬的。
可能看出她的不信任,護士小姐又立刻作出補充:“真沒什么,各項指標都正常,就和睡著了沒兩樣,奇怪就奇怪在叫不醒,睡得也忒沉了,像昏迷,其實不是。”
看吧看吧,做夢,依然在做夢,她睡覺才不是和豬一樣呢。
唐果正腹誹,另一邊的床上,向寒一聲嚶嚀,醒了。
她直接合衣睡的,和唐果一樣,離開被子時忍不住哆嗦,冷。
可一看到唐果好好地坐在床頭,瞬間就精神抖擻地跳下床,撲過來:“怎么樣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要不咱再做個檢查吧?”
她又是摸頭又是摸臉,剛從被窩出來手心還是暖的,唐果臉在她手里蹭了蹭,微微笑:“我沒事,好著呢。”
向寒躬身立在床邊,突然一句話也不說,癟嘴,眼眶濕潤。
唐果嚇一跳,剛要安慰,猛地一個擁抱,被她緊緊摟懷里:“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知道么!!!”
是真哭了,邊喊話,邊夾帶哭腔。
唐果也被嚇死了,這也就是在夢里,現實中她還從沒把大虎妞惹哭過。
軟聲細語地哄,等弄清楚來龍去脈后,她瞬間就傻了。
向寒說,下班后回到家發現她暈倒在廚房,手忙腳亂地立刻就撥打了急救電話。
醫生非說只是睡著了,她能信么,誰會自己主動躺在廚房地板上呼呼大睡的,倘若不是尚有呼吸,和一具任人擺弄的尸體無差別。
有那么一刻,她差點以為唐果再也醒不過來了。
醫生也不敢貿然斷定真的沒事,留院觀察,連心電監護儀都用上了。
于是乎,某幾個時間節點,向寒清清楚楚地看見,心電圖上心率加快。她按響床鈴叫來值班醫生,醫生說,心率在正常范圍之內,沒什么問題。
沒問題為什么還一直昏睡?
值班醫生苦口婆心作保證,她才稍稍放松精神把自己扔到另一張病床上小憩一會,結果就這么睡著了。
唐果看著左手食指上的小刀傷,好半晌都回不過神。
這回不是夢,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