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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陳不虧是上神,全然一點也沒有被驚到的模樣,依然是笑如春煦,愜意十分的問:“小青蓮,好肥的膽兒,莫不是要對本神動手了?”
“上君貴為上神,這樣戲弄一個小丫頭很有趣么?”青蓮君沒一絲退讓,眼神熾烈而執著地看著勾陳……背上的我。
我給看得很是心驚,又因他竟爾能夠叫出來我原本的名號,大抵是給嚇得呆住了,我亦是忘記要躲。
“小青蓮何以認為本神是在戲弄?本上神就是喜歡這丫頭、喜歡同她親近……便是本神真將她收作侍妾,也是便宜了她這不過幾千年的修為,這是如今仙界哪一個女仙子妄圖求而不得的運道?再則說來,這些又與你什么相干?”
“上君你──”
青蓮君竟是給這話激得大怒,手一凌空劈下,還真是一股子強勁的仙力卷地掃來,勾陳卻動也沒有,那道力量不過方至勾陳前三步之遙時,“啪”的聲消散于無形,甚而還被反力震退了踉蹌幾步。
上古之神的威勢果不容質疑。
我私以為這一個蓮花君還真真是氣昏頭了。姑且不論他在氣得是什么,也并未深思美人上神的話意委實太蠢──
美人上神與我生來同個性別如何納為侍妾還是其一,其二是身分地位差得甚遠、上神要看上一介小仙的概率那是自古今來從來沒有,其三是縱便我二人確實十分親昵,卻也不曾過份逾矩,她壓根兒只是喜好戲弄師父與旁人,包括此時正著了道的花兒君,才會故意這般作戲,為了釣魚,她便是將我置于風尖浪口上,也不曾同情。
若然今兒是旁的人如此陷害于我,我必也是覺得憤懣,然而這上神畢竟是此番救我回天的大恩人,這條命此后任她拿捏自都有理,又何況只不過是這點娛樂。
然我此時,也著實太累,沒力氣陪他們玩兒,也不管勾陳此時想說些什么,我打了個岔道:“上君,妳就別逗青蓮君玩兒了。”
花兒君依然死死地瞪著我,我不與瘋子計較,自認和藹地對他笑了一笑。
勾陳好整以暇地沉吟:“嗯?”
我打了個呵欠,討饒道:“小仙撐不住了……唔小仙是說上君妳再悶也斷不該拿一個重傷初愈的對象來戲弄,委實缺德也。還是正事要緊,趕快送我回去睡覺為好。”
“聽到了么?小青蓮,我家丫頭可不想和你多說呢。”
她無視我前面說的幾句,顯又刻意引戰,我只得扶額,暗里鄙視這上神的癖性萬兒八千遍。
“──勾陳上君,我只是要一個答案。”
無奈花兒君也執著得很。他倆杠上他們的,苦到的卻是我,我在心里又是哀怨腹誹個百八十萬遍。
勾陳沉默良久,終是笑道:“興許這丫頭和你以為的那一個甚是相似,也不代表便是同一個人。”
“卻不只性子相似,便連長相名字也是一樣呢?”蓮花君并未被說服,目光仍是攫著我不放,冷聲言道:“司祿星君說了,滄瀾神君座下唯一徒弟本來的仙號,喚得便正是如今瓊玖少君的舊名。”
我給這話說得一震,才赫然又想起方才便給驚過的──他如何知道我昔日仙號?又他竟是看過我如今的樣貌了么?
彼時勾陳與我說得是,在我修為耗盡玉碎瓦解之前,我身上有的是金錦一族以本身修為所化的隱身法寶,可以粉飾真貌、甚而藏去氣息。后者尚且有法可破,前者卻是不能,故而他初初所見過我的模樣也并非是如今的形貌。
當時的隱身法寶已隨我耗盡靈息再不能使用,卻也是被我妥貼地收著,畢竟縱然不復記憶,但想也該知道這必然是錦離給我的物事,好讓我不曾以真貌示人。是以師父后來也才會想出我魂歸大西海一說──豈知今時聽這一朵蓮花君說來,他不僅見過我的真貌,亦是知道我原先的名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