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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昔呢？”

“她啊，”于母眼神有些閃躲地移開了目光，“在化妝呢。”

于沨狐疑地看著她，“在哪個房間？我過去看看。”

“阿沨你現(xiàn)在急什么？哪個女人結(jié)婚的時候不希望自己是最美的？你現(xiàn)在過去，她反倒還要嫌你礙事呢。”

于沨深深地看了于母一眼，然后不顧眾人的阻攔，跑了出去。

他一間一間房地找，當(dāng)看到坐在那兒穿著婚紗任人化妝的林婉。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沨幾乎是掐住了林婉的脖子，“說！昔昔現(xiàn)在哪里？”

“咳咳……咳咳……”林婉不停地咳，卻是根本就不回答，只是一臉嘲諷地看她。

于沨重重地將她甩到地上。

在向于母逼問出顏昔的位子之后，于沨像瘋了一樣地去取了車，“嗖”地一聲開了出去。

從城東到城西，沒有任何阻礙條件的話，要三個小時。

可是，這一路出奇地堵。

再一次被堵在路上之后，于沨一拳打在方向盤上。

手顫顫巍巍地拿出手機，再一次撥通了顏昔的電話。

打不通。

還是打不通。

從之前他去綠歌教堂開始，就一直打不通……

終于將車開到歌圣教堂外，于沨像只野獸一樣紅著眼沖了進(jìn)去。

可是，教堂的門是關(guān)著的。

4點半就關(guān)了。

于沨頹喪地坐到了地上，然后開始瘋狂地打電話給認(rèn)識顏昔的人。

沒有消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沨又立刻上了車，朝著之前的那家醫(yī)院開過去。

在見到顏堯的時候，于沨大大松了一口氣，既然他在這里，那昔昔……一定也在這里。

“伯父――”

這些天不見，顏堯的鬢角已經(jīng)多出了許多白發(fā)，“別吵，約爾遜醫(yī)生在給她做手術(shù)。

于沨坐到他身邊，陪他一起等。

顏堯看向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帶著厭惡，更是再不屑和他說一句話。

兩人默默無言地等到天亮。

當(dāng)手術(shù)室的燈滅掉的時候，顏昔被推了出來。

她此時安靜地躺在擔(dān)架上，穿著潔白的婚紗。不像病人，倒像是天使。

“手術(shù)失敗了。”約爾遜醫(yī)生無情地宣告。“這身婚紗，是她生前要求換上的。”

這些天一直困擾著于沨的心口疼痛消失了，他卻覺得自己的心也許再也不會跳動了。

“她……有沒有什么話留給我？”于沨說完這句話，才發(fā)現(xiàn)臉上早已淌滿了淚水。

“她說，叫你忘了她，然后好好地，和林婉，和你們的孩子，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于沨終于克制不住地沖上前去，趴在顏昔身上失聲痛哭。

*

【One：你是我抬眼就能看見的白月光，也是我心口不敢觸碰的朱砂痣。再也得不到，再不能忘掉。

――于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