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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什么？”

蔣一川渾身一震，整個人顫抖地看著周琴。

“我說，我的……”周琴的話剛說出一半，自己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平靜。

“小琴，你的腿有感覺了？”蔣一川驚喜莫名地說道。

“對，我有感覺了。”

反應過來的周琴，眼眶有點濕潤，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了。

這雙腿，曾經被多少人宣判過死刑，周琴已經記不清了，但她卻早就已經絕望了。

當她意識到自己可能永遠也站不起來的那一刻，她把自己的全部身心投入到教育事業和文學研究的過程中，不讓自己有過多的時間去胡思亂想，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

周琴不再抱有希望，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讓自己的丈夫和兒女擔心，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雙腿，而讓自己的家庭陷入陰云之中。

這些年下來，周琴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實，學會了笑對生活，也不再去奢求什么。

但是，就在她剛剛發現自己的腿有了知覺的時候，她激動了。

周琴的內心不再平靜，原本已經不可能擁有的希望，再一次涌現。

周琴發現，原來這么多年過去，她的希望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被深深地埋藏了起來。

她還是渴望這雙腿能夠被治好，還是希望能夠再有站起來的那一天。

周琴看著趙辰，看著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心里面復雜的情緒交集在一起。

是他！

是他的出現，救了自己的外孫女，才讓自己的外孫女幸免于難。

又是他！

又是他的出現，給自己帶來了改變，讓自己原本已經湮滅的希望再次燃起。

就在腿上出現知覺的那一刻，周琴的心里就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趙辰還在施針的過程中，周琴和蔣一川的心中雖然欣喜若狂，卻沒有貿然打斷他。

二十分鐘后，趙辰一一將鳳尾神針放回梧桐木盒，長吐一口氣，整個人頓時放松了下來。

剛才那將近一個小時的針灸，讓他的精神時刻緊繃著，體力和心神都受到極大的考驗，要不是事先用了初級基因藥水，恐怕連一半的時間都撐不下來。

“小趙，你沒事吧？”注意到趙辰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周琴和蔣一川的深情相當關切。

“我沒事！”趙辰笑得溫暖。

這個時候，周琴和蔣一川不是先問病情，而是關心自己，這個舉動讓趙辰倍感溫馨。

“周琴教授，你目前的狀況其實還挺嚴重的，不是很樂觀。”趙辰知道對方現在最關心的是什么，所以直言道。

“剛才已經恢復了一點知覺，怎么還是很嚴重？”一聽趙辰這話，蔣一川緊張了起來，說話的語氣不是很好。

“老蔣！”

周琴瞪了一眼蔣一川，然后歉意地對趙辰說道：“你別介意，老蔣這是太關心我了。具體怎么樣，你如實說吧。不過結果多壞，我都能夠接受。”

此時，周琴原本因為感受到知覺而出現的喜悅，也被趙辰剛才的那句話沖淡了不少。

周琴的聲音很平淡，但只要是個正常人，就能看得出來此時她的內心并不平靜，尤其是當她眉角微蹙的時候。

看著他們一臉愁色，趙辰不由苦笑，知道是他們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其實，也沒那么夸張。我的意思是，周教授的情況比較復雜，今天只能幫周教授恢復一點知覺，想要站起來的話，接下來的治療是不能斷的。”趙辰無奈地說道。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半吊子？害得我以為……”聽到趙辰的解釋，蔣一川直接怒了，看向趙辰的眼神頗為不善。

趙辰訕訕地笑了一聲，也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