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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半天關子,我怎么感覺賀主廚雕得一般?】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
【烹飪專業的人來了,表示盲切豆腐才是真功夫,這鳳凰食雕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人,其實雕得真心一般……】
【外行人表示并沒有被糊弄,我覺得我練練我也行,上回我媽包餃子剩的面團,我捏了個企鵝,我爸媽都夸我捏的像!】
靳城吐槽賀開億雕得像山雞那段,并沒有被剪掉,彈幕飄過一大片哈哈哈,直接把畫面鋪滿。
【哈哈哈哈哈,看不出靳大廚嘴巴這么毒,我信了他不是故意的。】
【賀主廚的臉都綠了,莫名有點同情他……】
【我覺得賀主廚被另外兩位主廚這么針對是有原因的,還記得今年的春季菜單,沁園春和秦憶樓菜品一模一樣的事嗎?】
有彈幕開始普及沁園春和秦憶樓倆家的恩怨史,這時,有一些敏銳的觀眾發現靳城的表現,有一絲在幫魚莜出氣的痕跡。
大家忽然發現靳城和魚莜年紀相仿,男帥女靚,便給倆人起了個cp名叫金(靳)魚。
這屆網友就喜歡給別人拉郎配,之前她參加全國烹飪大賽時,也有人說他跟顧明禮有cp感,起了個外號叫“有(莜)禮組合”。
這股風潮很快就會過去,大多只是網友口嗨,而且也掀不起什么熱度,畢竟是烹飪節目,又不是明星真人秀。
魚莜和靳城的人氣憑著這個紀錄片在圈內上漲了許多,很多喜歡看美食節目的粉絲都開始關注他們倆,并且發現他們馬上要參加同一個國際性的大型烹飪比賽。
國際比賽的主辦方只是先把參賽人員的名單公布了,還未開始宣傳,便已經火了。
等到真正開始比賽的這天。
光是直播的視頻平臺就有近十家,當地電視臺全程報道追蹤,數不勝數的美食評論家、美食大v、記者到場。賽場該在了魔都某大型會場,堪比萬人演唱會的規模。
這次比賽的賽制,沒有那么復雜,只有一場,一場定勝負,而且預先也沒有彩排。
名義上為友誼賽,國際之間有關烹飪技術的友好交流,實則無論什么比賽一旦上升到國家榮譽感上,就會被無限拔高。
魚莜從海選到全國大賽一路走來,對上過許多身懷絕技的老師傅,此時她的對手不算師兄,有兩位是她的手下敗將,有三位是外國廚師,早就沒了當初參賽時的緊張,反而有一種降維打擊的感覺。
這次,也沒有了后廚轉接的鏡頭,所有選手都在賽場上做菜,全過程都暴露在攝影機和觀眾的視野之中。所有選手的烹飪案臺依次繞成圓型,于是整個圓型的賽場被分割成了七塊,選手們面向圓心,可以直接地看到其他人的做菜的情況和進度。
臺上坐著一溜評審,搭眼看過去,有不少熟面孔。
金嘴巴李麟、曾經因為失飪給魚莜打過超低分的陶主編、還有幫魚莜說過好話的朱會長等等……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外國評審員。
魚連海據說也收到了主辦方的邀請,請他作為評審來觀賽,不知是嫌麻煩,還是不想見到顧傳璋,他并沒有來。
但比賽的前一天,魚連海專門打來電話,詢問魚莜比賽直播的時間,估計這會兒正在家守著電視機看呢。
七位選手依次來到臺上,站在寫有自己名字標識的烹飪臺后頭。
魚莜剛剛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就收獲了來自三個不同方向的目光關注。
一道來自她曾經的手下敗將阮湘琴。
她方才在后臺就和阮湘琴打過照面,兩人并沒有任何交流,阮湘琴幾乎面無表情地和她擦肩而過。
阮湘琴發現魚莜回看過來,淡淡地撇開目光。
魚莜倒是有些意外,她以為阮湘琴見到自己,會想以前一樣,陰陽怪氣地放個狠話之類。沒想到她居然如此淡定,魚莜莫名覺得,她對自己的敵意好像淡了許多?
另一道敵意明顯,讓魚莜感覺到芒刺在背的目光來自……魚莜看過去,有點驚訝,是來自日本的選手青木大輔。
青木大輔的眼睛里燃著戰意,他這次是有備而來,而且直指冠軍。他對在場的每位選手都研究過,知道魚莜在三位中國選手中,是實力最強的存在,自然把她當做了自己的頭號對手。
最后一道關注自己的目光,就在她左手邊隔壁,她的師哥靳城。
靳城和她的目光對上一瞬,魚莜做了一個安撫他的手勢,靳城幾不可查地點點頭。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冷眼掃過觀眾席里的第一排,果不其然,看到了滿頭花白、正和友人笑著低聲講話的顧傳璋。
靳城對顧傳璋的長相是有印象的。
在靳家酒樓出事時,他已經九歲,早就有了記憶。在他的模糊印象中,顧傳璋是個和善、儒雅、身子強健,歲不到花甲的老人,比他父親大上十余歲,但是二人以平輩相交,顧傳璋私下有事沒事就會來他家串門子,每次都會給他帶玩具和禮物。
快二十年過去,他居然老了這么多,靳城有些詫異的同時,眼眸里也閃過不加掩飾的敵意。
顧傳璋似乎察覺到什么,朝臺上望去,正好主持人此時也介紹到靳城。
顧傳璋看著臺上那個年輕人,總覺得他眉眼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他苦思冥想了一會,在聽到“靳城”這兩個字時,記憶的舊鎖仿佛被打開,顧傳璋握著龍頭拐杖的手抖了一下,渾濁的眼里被震驚占據。
他是靳家的孩子!
同名同姓,而且容貌是如此相似,顧傳璋確定自己沒認錯。猶記得上回他和魚連海見面時,曾旁敲側擊地問過靳城的近況,魚連海說送他去意大利讀書了,這是已經學成歸來了嗎?
顧傳璋感受到靳城目光里的不善,心下莫名有些不安,怎么會這么巧,他也來參加這個比賽?這孩子對當年的事不會知道了什么吧?
這個猜想隨即又被他自己否決,不可能,那時候他才多大,應該就是湊巧而已。退一萬步說,那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靳家那兩口子在牢獄里相繼去世,案件的申訴有效期也早就過了,就算他真知道什么,也不能拿他怎么樣。
顧傳璋想到這,全身又放松下來,笑瞇瞇地繼續聽友人談論他這個孫子有多爭氣,在同輩人中絕對是佼佼者之類的恭維話。
此時的顧明禮也在好奇地打量靳城。
他的年紀比靳城小上幾歲,和魚莜差不多般大,靳家出事時他才剛學會走路,并不知道什么內情。
在后臺時候,靳城主動和顧明禮打過招呼,特別問起他祖父的近況,身體如何。
顧明禮很奇怪,這個來自意大利的主廚怎么會認識他爺爺?雖然這人看起來是個華裔,中文的流暢程度和國人并無區別——就算是他爺爺的忘年交,也沒那么夸張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