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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慕容靜。
容聿走后,她就處在到底要不要繼續(xù)查下去的糾結(jié)之中。可想著想著,卻想到了容聿那張篤信的臉,心里更加躁得慌了。
“皇父此刻在哪里?”她突然問。
守在一旁的元寶,看她面色不定,猶豫了一下,才說:“殿下忘了?皇父親自去熙和園接陛下回宮去了。”
竟不在宮中?慕容靜皺了皺眉,“你且去查查,梅香是不是真的已經(jīng)……”她話未說完,又頓住,愣了一片刻,才嘆息道:“算了,不查也罷!”
元寶的眉頭皺得比她還深,驚訝道:“殿下不查了么?難道真的是皇父……”
“元寶!”她的眼神犀利地掃了過來,“此事不得聲張,況且單憑揣測,怎能隨便懷疑,就當本宮從未聽到過宮女哭泣。”
“是。”元寶默默地垂下頭。
雖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可慕容靜心里依舊煩躁難安。她終于可以肯定,皇父居心叵測,只是沒有證據(jù)罷了。
他既然能對她動手,那么前世母親病逝,一定也是另有隱情。想到這宮中也不知道被埋了多少眼線,慕容靜真是恨得咬牙切齒。
在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之前,她一定要撕開皇父偽善的臉!可是現(xiàn)在卻不是好時機。
“陪本宮出宮走走吧。”她緩下語氣,又嘆了一聲。
君心難測,就算是一手把她帶大的元寶,此時也搞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只是見她眉宇間夾著淡淡的隱憂,他只能默默點頭,心里卻深深的震撼住了。
難道這些年,皇父對儲君疼愛有加都是假的?若真是如此,他的城府未免太深了,不得不防啊。
當下,兩人換上便裝悄無聲息地出了宮。
京城最熱鬧的地方龍蛇混雜,有元寶保護,慕容靜也沒有帶其他的護衛(wèi)。
她在大街上晃了幾圈,閃身進了一家醫(yī)館。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午時,醫(yī)館里空空蕩蕩。守著醫(yī)館的小廝把頭撐在柜臺上,昏昏欲睡。
元寶走上前,冷不防在柜在上拍了一下,“喂,醒醒。”
小廝一個靈激,瞌睡跑了一半。他望著兩人,呆呆地問:“兩位公子是看病,還是抓藥?”
元寶回頭看了慕容靜一眼,見她正在四下打量著,便壓低聲音說:“坐館的大夫呢,我家公子要請個脈。”
許是他的聲音實在太特殊,小廝看了他好幾眼,結(jié)巴道:“在……在樓上,二位請隨小人這邊走。”
給慕容靜請脈的大夫看上去五旬上下,寬額方臉,眼里閃耀著精明的目光。
他看著慕容靜,驚訝道:“公子這是中毒之癥呀。”
元寶刻意壓低聲音,搶道:“果真?你可要斷仔細了!”
“老夫行醫(yī)幾十年,從不妄言!”大夫被懷疑,有些不滿,但看到兩人衣著光鮮,想必非富必貴,也就忍了。
慕容靜這才出聲道:“不得無禮。”說著,又看向大夫,笑道:“依你之見,本宮……本公子中了什么毒?”
大夫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含糊道:“此毒中的時間不長,想必毒發(fā)時有些兇險,故而用了一劑猛藥。雖然毒已解,但體內(nèi)還有殘留……”
這話說的倒是跟容聿一致。看樣子,他說懂岐黃之術(shù)沒有作假。
慕容靜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朝元寶看了一眼。
元寶手上微微一動,桌上多了一綻銀子。
慕容靜已經(jīng)起身。
大夫急忙也跟著站起來,“公子請留步,這毒雖然已無大礙,但殘留在體內(nèi)也是有害而無一利的。公子不如抓兩副藥,回去調(diào)理調(diào)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