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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蘇的身軀猶如慢動作一般緩緩倒在地上，心魔沒有鮮血，取而代之的從胸口滲出的片片金色碎片。

碎片不大，卻也沒有小到可以稱之為光點的地步，而這些碎片卻和鮮血沒有差異一般不停地剝離屠蘇的生命。

無憂有些慌亂。

他不是沒有殺過人，甚至他對于這兩個莫名其妙的心魔始終抱有一些警惕的心理。

雖然當(dāng)屠蘇的手指伸向自己額頭的時候，他并沒有想要躲。

好奇心總會在不該作祟的時候耀武揚威。

他想知道這座宮殿到底是什么，他想知道為什么眼前這兩個心魔想要求死。

但是他到現(xiàn)在還是不知道……

心魔么？

“為什么？”無憂問道。

“沒有為什么，你能殺了我們，我們求死，如此而已……”膠牙顯得很冷漠，她的語氣不像是那個懵懵懂懂的心魔，反而更像是那個恨鐵不成鋼的將軍。

無憂縮了縮手，他有些不明白……或者說他明白了，卻又不想明白。

“心魔是一面鏡子，倒映著人心，蠱惑著人的念頭。“膠牙想伸手點一點無憂的額頭，卻被后者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她沒有如何，反而低聲笑了一下，抬手便在虛空中拉開一個畫面。

畫面中數(shù)以萬計的心魔大軍浩浩蕩蕩沖向一座名為宿城的城池，孱弱的城門在心魔的前赴后繼下意外地脆弱。

而緊接著的……便是死亡……

城中的老弱根本沒有辦法抵擋這些連形態(tài)都略顯模糊的心魔，他們揮舞著爪牙，鉆進(jìn)人的身體里，有些人的身體里僅是一只心魔，有些人的身體中卻是鉆進(jìn)了好幾只。

繼而倒下……繼而從身體中浮現(xiàn)出一個茫然且不知所措的黑影。

黑影的面貌和死去的人一模一樣，然而像是多年沒有進(jìn)食的饑餓感令它撲向離自己最近的人。

親人……

夫殺妻，子弒夫。

恐懼和各種負(fù)面情緒有若實質(zhì)化一般充斥著整個城市，而那些心魔……無一例外露出享受的神色。

他們本身便是負(fù)面情緒的集合，唯一能填滿他們也是這些情緒。

“這便是我們求死的理由，心魔本身就不應(yīng)該存在，而我們……“膠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屠蘇：“興許會更加危險一點。“

無憂的瞳孔微微一縮，正準(zhǔn)備說什么，卻被膠牙打斷。

她深深吸了口氣。

“憤怒的味道真是好聞，雖然不是特別辛辣，但勝在純粹，別發(fā)火了，至少在這座宮殿，你這樣純粹的情緒會讓一些不懂自制的心魔瘋狂的。”

無憂壓下自己心中的怒氣問道。

“為什么是我？”

“為什么不是你，我不知道現(xiàn)在的修煉體系如何，但我們能感受到你和別人的不同。“膠牙指了指光門內(nèi)的眾人。

“我們不能和他們做過多的接觸……太多的接觸會誘發(fā)他們體內(nèi)的心魔覺醒，而你不同……“

話音未落，無憂就打斷了膠牙……

“他們體內(nèi)怎么可能有心魔？心魔劫……“

”是人便有心魔，那種劫數(shù)也不過只是把心魔的軀殼拿出來鞭撻一頓而已，真正的心魔……“膠牙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在這里。”

昆墟內(nèi)的血色泡沫微微一跳，無憂心中一動便啟動了那泡沫。

一道穿著紅衣的身影憑空顯現(xiàn)而出。

”喲，同行。“弱水朝著膠牙拋了一個媚眼，如果不是他的樣子和無憂一模一樣的話，興許這個媚眼還有點作用。

膠牙不為所動。

“你說的，我與其他人不同，便是因為他么？”無憂指著弱水說道。

后者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