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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空皎潔，鼓浪嶼的夜已經到了零點。

鄭媛在床上安睡，徐度妍坐在床頭出神，素白的紗簾里透出點點熒光。她輕輕翻開薄被，光腳走下床去。遠處的燈光昏黃，挺立的路燈就像是堅守在崗位上的戰士于暗夜默默守護著這些安睡的人。徐度妍看到庭院一旁的矮房子上，有著微弱的光芒。她披上了外套，慢慢走了出去。

旅店里顯得很空曠幽靜，走廊大廳的燈卻盡數亮著，柜臺上的英式擺鐘有規律地擺動著。此刻旅店里的人已經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店家卻不知因為什么原因讓燈火通明，就連大門也敞開著。

徐度妍就向庭院矮房子那處燈光走去。

庭院里的溫度驟然下降許多，徐度妍裹了裹衣裳，穿過庭院里的碎石路，院深花眠，螢火蟲飛舞。徐度妍站在廊腳向上望，才看清剛才那處燈光正是佳期小姑娘坐在矮房子的天臺上，身旁放著一盞刻著圖案的古樸宮燈。

佳期也看見了她，沒有絲毫意外，指了指一邊的扶梯道：“從那上來。”

徐度妍從善如流坐到了佳期身旁，天臺的風景更好，木質長椅旁已經躺了幾個啤酒瓶。徐度妍見佳期一雙眼睛晶亮晶亮，沒有絲毫喝醉的跡象，不禁心里贊嘆一聲。

“今天的星空很美吧。”

佳期指了指天空上閃爍的連星，徐度妍點點頭：“是啊，很美。”

“姐姐有心事？”佳期像是不經意提起，回眸的眸光里卻有洞悉一切的聰靈。徐度妍沒有說話，佳期也不催，“你等我一下。”，然后就著扶梯往下。過了一會兒，佳期就回來了，手上還捧著一堆冰鎮的啤酒。

“請你喝，免費的。”

徐度妍看著散落在一旁的酒瓶，有些哭笑不得。

“少喝點，你才多大啊。”

“我酒量可好了。”可把佳期小姑娘給神氣的。可是看著穿校服的小姑娘坐在自己身旁舉杯暢飲的景象，總有說不出的古怪。徐度妍從椅子上拿了一聽啤酒，噠啪一聲打開。湊近燈光才看清是菠蘿啤，難怪這姑娘能撐這么久。只是沒有想到，在這樣寂靜的夜色里，和她一起喝酒的不是鄭媛，而是這個才剛剛相識的小姑娘。

“你多大了？”

“我嘛？”佳期咧開嘴，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剛初中畢業，要上高中了。”

徐度妍心想果然是小姑娘啊。

小姑娘卻人小鬼大道：“姐姐剛高中畢業吧，明天晚上高考可以查分了喲。”

如若不是佳期提醒，徐度妍就要忘了明天就到了高考查分的日子。高考前緊張的情緒好像一去不復返了，雖然才過了短短幾日，卻覺得高中的生活變得很久遠。如今想起高考這個字眼，想起的也是那天突如其來的大雨，老師沖進雨里的打濕的衣衫，怎么也記不清的語文生字讀音，還有散伙飯上一群人鬼哭狼嚎的樣子。眨眼間，都成過去。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很多剛畢業的哥哥姐姐來玩。”佳期湊近了些，“姐姐，你緊張嗎？”

徐度妍搖頭。

“那就是為情所困？”

見徐度妍被啤酒嗆到，佳期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幫她舒緩，一邊又覺得自己果然猜對了。對上徐度妍驚詫的目光時，佳期也不見躲避，反而是略帶憂愁地踢了踢腳下的空瓶罐子，十分憂郁道：“我也是啊，姐姐我們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了。”，說完又略帶興奮道，“不枉我請你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