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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蘇聽著客座上的人表達心意,嘴上沒說什么,心里暗道,當面回絕會撕破人家的臉面,‘弄’得不堪會讓父親和母親為難,不如想個辦法推脫了去。。 。
很久沒有想過自己娶妻的事了。
自從上次見過古月之后,心里總有那么一個小人兒的影子在面前晃‘蕩’。
家族里認識的‘女’子較多,可大家自小就是隨和地相處,并無與人有特殊的情愫。這兩家提親的人,拿著兩張從未見面的陌生‘女’子畫像,理直氣壯地想問出自己的心意。事情實在是有些滑稽可笑。
他忘不了那張白‘玉’面具下清澈如水的眼睛。再看長幾放著的畫像,心里就一種煩悶的感覺。回想起來,席蘇暗自有些懊惱。誰讓當時要裝出一份矜持來,離開的時候也不肯告訴對方自己的來歷。眼下沒人提親也罷,可讓這事情纏著就有些不適的感覺了。
那個‘女’子,以后還能見到她嗎?這個疑‘惑’,一直擾得他內心不安。
“父親,娘,在座的各位長輩,在下有一些事情要辦,就先行告退了,還望見諒!這兩張畫像,在下會帶回去看看,如果有什么意見,一定及時向諸位講明。”
席蘇說完,輕輕拿起美人的畫像,收于懷中,又向客座上方叩首告退。
赤烈和百里笑自然不會阻攔他離開,兩人心中又想,席大公子這是不好意思當著眾人的面對美人加以評論,再說了,他也得有個仔細斟酌的時候,便了然地放他走了。
席廣同夫‘婦’無奈地看著席蘇的背影離去,不約而同地想道自己的兒子又在耍手腕了。
席蘇敷衍此事后,不久聽說赤烈和百里笑稱過兩月帶兩個‘女’子來青冥作客,其意圖大家都明了。
兩家執(zhí)意促進聯(lián)姻一事,他卻不想參與進去。于是,找了一個恰當的時間,求見席廣同。
“‘春’天到了,兒子想出一趟遠‘門’,三個月后回家。父親、母親大人先代兒子接待一下那兩位小姐,若有什么事情,等我回來再說吧。”語氣委婉,卻很堅定。
看席大公子的意思,并不是要證求兩位老人同意才出‘門’。席廣同跟‘花’蓮夫人對視一眼,心下苦笑。這大兒子真是長大了,現(xiàn)在不是什么都聽他們安排了。明知對方要來人,自己卻跑路了。蘇兒這是想干嘛?
‘花’蓮夫人心里琢磨了一下,忽然開悟了。
自己的兒子這是想要出去尋找姻緣吧!他嘴上沒有講明,實際行動上卻是按著自己的愿望來的。唉,誰家的父母不想看見自己的孩子找到幸福呢?想到這兒,夫妻倆定下心來,準備支持兒子的舉措。
“蘇兒,那你要記得回家不要再晚,別讓娘親為難就是。”
席蘇裂嘴一笑,手中玩著一根‘花’穗,他就知道娘親是最明白事理的人,父親大人也站在一邊不阻攔他,有這樣的父母,真是他天大的福氣。
過了一會兒,席廣同大聲說道:“對,聽你娘的話。蘇兒該有自己的主張才是。不妨出去多了解一下不同類型的‘女’子,心里好有個比較。”
席蘇點頭。事情很順利,他心里很滿意這樣的結果。就讓那兩家去籌劃吧,等他三個月回來,那兩個‘女’子在青冥家等一個月見不到人,說不定就灰心而歸了。
又見席廣同從一個盒子里取出一塊碧綠‘玉’佩來,‘玉’佩的中間有一個細細的小孔,孔里用細繩拴著一根穗結,跟他手上的穗結很相似,“這塊‘玉’佩是歷代祖上傳下來‘交’給自家媳‘婦’的訂親物件,此‘玉’佩是一對龍鳳佩,你那塊是龍佩,這塊是鳳佩。先前是由你母親收著的,現(xiàn)在,我們把它‘交’到你手上。可千萬不要送錯了人!”
言下之意,這是把訂親的權利‘交’給席蘇了。
席蘇接到手上,心里一暖。
父親真是不愿違背自己的心意與兩大家族結親,只要自己樂意的話,便可隨了自己的心愿把親事先定下來。
這讓他不由得想起了那雙清澈的眼睛,只是不知伊人何在。自己當時的愚昧真是可笑得很。
他想出‘門’的愿望,或許是想找到那個小人兒吧!如果真的錯過了,也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怪不得別人。
‘花’蓮夫人見自己的夫君也同意了,忙叫人為席蘇收拾行李,作好出‘門’在外的準備。
依著‘私’下的打算,到了第二天,席蘇急忙向留在青冥家的兩位貴客告辭。
而席廣同自然是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說席蘇有事外出兩三個月,兩位貴客不如先回去和自家姑娘商量好了,再送人過來游玩一些時日。
讓他欣慰的是,大家都不急于此事。再說了,兩家突然同時提親,不見得就是那么單純的目的,他們還不知道里邊有什么貓膩呢!這段時間,正好去作一下調查,兒子能避開一陣子也是一件好事
。
風和日麗的日子,正是踏‘春’的好時機。
赤烈爽朗地笑道:“男兒志在四方,尚可理解。過新年,我家侄‘女’兒也要接受家族的一次外出歷練任務,說不定他們二人在外面也能遇見!此事無妨,大公子只管去辦自己的事吧!”
百里笑更是一付老‘奸’巨滑的樣子,悠然說道:“席家主,前一段時間幽暗深淵的中心地帶似乎有一些異常的動靜,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在下回去復命之后,也要‘抽’出時間帶人去深淵那邊查看。到時候,我家媛兒有可能會一道隨行。兩個月后,大家再回來相聚實為妥當。”
兩家都這么說,席廣同夫‘婦’倆求之不得,既然如此,席蘇離開此地就不用再多說什么了。于是,席大公子帶著幾名隨從大大方方地上了車,徑直離開。
赤烈和百里笑表示當日也要離開青冥地界,夫妻倆自然是同意。過了一會兒,‘侍’從們幫兩位貴客準備了路上的吃食,又打理好他們帶來的兩輛馬車,隨后,也出了城堡的大‘門’。
大廳里,席廣同和‘花’蓮夫人回想著那個意外的消息,心中暗自震驚了一下,都覺得有些不安,席廣同便給大管家‘交’待了一下,再加派一批人馬,讓席二公子帶著去臨州方向打探消息了。
席蘇出發(fā)的兩日后,古月正好到了青州康城。
這會兒,她正準備坐上去往弈州方向的傳送大陣。當她的腳剛要踏上傳送陣時,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驚喜的呼喊。
“這位小公子,請留步!”
她回頭一看,見一個隨從模樣的大漢沖她而來。
那人臉上還‘露’出幾分喜‘色’來,走到跟前忙問道:“在下是蘇公子的隨從,小公子可否是月小公子?”
古月吃了一驚。
一直擔心行蹤暴‘露’在兩‘波’殺手面前,此人一口道出她的假名,她差點以為是哪里出了問題。回過神來一想,那些殺手怎么會說她姓月,月公子可是在臨州的時候改的姓。那時候,僅僅只在蘇公子和廖東他們面前稱謂過,這個大漢聲稱是蘇公子的隨從,那就沒錯了。
這是遇上那個人了。大漢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他在哪兒?”古月脫口而出,心下有幾分肯定。
大漢喜滋滋地應道:“大公子有事,稍候就過來。他讓我先在這里等姑娘過來相認。”
古月心下一嘆,這個大漢就是上次在馬車后面幫著捆綁貨物,一直跟他們上路的人。好在當時她多看了一眼,要不然的話,這時還以為是有誰冒充來的!蘇公子的另一個小廝是跟在他身邊,但對這個大漢也是‘挺’信任的。
“大公子叫小的在這里等姑……月公子。他有話要跟小公子說哪!”
大漢看古月又蹙眉,連忙窘迫地強調著。
古月不想為難他:“好吧,我就在這里等一會兒。不過,傳送大陣馬上就要開啟了,你家公子要趕不來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大漢忙道:“那是,那是。不過,月公子最好還是等我家大公子來了再走?”聲音里有一絲央求加委屈,一付小可憐的樣子在大漢身上體現(xiàn)出來,多少有些別扭。
古月側過頭,靜靜地望著前方,兩人站在原地等候著。
過了好大一會兒,她身后才響起一陣馬蹄聲,又見到那輛深黑檀木的豪華馬車了。
“大公子來了!”大漢喜道。說話間,上前幫著拉轅,等席蘇從車上下來。
“月兒,上來吧!”
車內的那人卻并未下車來,而是伸出一雙瑩白的大手,準備扶古月上去。
古月微怔了一下,想著自己的打扮,在大街上說話實不方便,便如他所愿地上了車。她心里隱約地有一絲期盼,但不知期盼著什么。這次的相遇,比上一次還要偶然,不知到了再次分開的時候,是不是很快,這么一想,便不由得有些悵然的感覺。
“你要去哪里?”
“去弈州。”
“那里是冰原地帶,危險重重。你一個孤身‘女’子,怎么想跑那里去?!”
古月皺了一下眉頭,一時無語。
按說兩人的‘交’情不算深,她并沒有必須告知對方的理由。可是,席蘇的聲音很柔和,就像一陣金戈鐵馬的奔跑中摻雜了一絲之音。她沒法直接拒絕回答,況且,這道聲音里的關切是真誠的。
“為了一個朋友的事情去那里。對了,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怎么又出‘門’了!”
席蘇對古月的回答不似滿意,卻不好多問什么。
他眼神閃了一下,說
道:“家里的事很煩,我不想呆下去就出來了。再說開‘春’之后的好多地方都想去看一看。比如,冰原那樣的地方,景‘色’就很獨特。月兒要不嫌我是累贅的話,可以考慮讓我陪你走這一遭。你要辦的事情,也不必告訴我,只當我是一個看客吧?”
“這..”
古月有些驚訝,目測席蘇的樣子,好像真是一個沒有去處的人。他的話,顯然是認真的!
自己一個單身‘女’子上路,去的地方還是很危險的地域,身邊有一個陪著自然是多了一分安全。
再說了,她的行事,令人不解的地方又不能解釋。通常站在平常人的角度來看待這件事情,基本上是無人贊同的。
蘇公子的提議,一方面是好心地跟隨她,另一方面也是建立在雙方信任的基礎上。這種信任的感覺讓人很愉快。她要再推辭的話,便有些無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