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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血水洗禮的小木屋,多了一分冷澀的味道。
大家都感覺到了一份異常,但又弄不明白原因到底是什么。兩獸互望了一下,最后判斷道:“是有人來過了。”
“你倆把捉回來的小東西都清洗干凈,我這就作飯去。”古月扭過頭,把心中的疑惑放了下來,輕快地說道。
在古行風的對策中,老頭子這次是一反以往懦弱的表現,強勢地對待入侵的殺手們,這些人一定是跟暗中保護她的侍衛(wèi)們交上了手,只可惜她沒有親眼目睹到過程。
然而,第一批過來的殺手,并不是真正的殺招,真正的殺招是在今晚,十煞的行動,才是他們需要配合的方向。
血盟的十煞在跟古強作交易的時候,同意了此行的方案。
在十煞的眼里,一個初級武士是很好對付的。但是,古家的勢力是根深蒂固的。古行風這個人看似無能的樣子,實際上卻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對手。要綁架他的女兒,再逼出雇主想要的東西,不見得就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要刺殺的目標,依然是古月。而那些黑衣死士們要除掉的人,則是礙事的古行風。但黑衣死士們圍在木屋前要擄掠古月,仍然驚動了守在這里的侍衛(wèi)。
十煞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等黑衣死士們先動手,無論失敗與否,他都會潛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到來。那群死士果然令他失望了,不僅敗退到山谷里去,就連古月本人都沒見到。
這時的天色,開始慢慢地陰暗下來,清洗獵物的事,怪兔子又以自己是老大為理由全部交給了小西,而它卻跳上一塊大石頭,仔細地查看納戒里收來的靈器和丹藥。
它要幫主人挑選一支最好的靈器來防身,這些都是王階的靈器,比一般的高階靈器更為精密和強大,只是王階靈器里還沒有器靈,跟皇階的靈器是有著區(qū)別的。
不過,古月現在能使的靈器,只能王階以下的靈器,對她來說,更高階的靈器需要主人大量的內力支撐,而她眼下是達不到那個標準的。
當古月和兩獸大快朵頤地吃完了午飯之后,木屋前的空氣又漸漸地緊張起來。
這時候,黑娃子和別院的家丁把古月需要的東西送來了,幾輛拖車上滿載著物品。
古月對這個黑娃子的印象很好,正好見小威從納戒里拿出來的靈器還放在石頭上面,她約為地思索了一下,想幫黑娃子也挑出一件來防身。
白芷院的安全,以后還得靠這些忠心的人守護,黑娃子從未習過武,可他的身體有先天的優(yōu)勢,強健過人,且心性純樸。
古月想,一件稱心如意的靈器,多少能幫他一下。
黑娃子的力氣是非常大的,身體里的內勁不是靠修練靈氣得來的。一件王階靈器并非只有擁有靈力的人才能使用,像有些專門修練過練體術的人也可以使用。
修練一種練體術的人是極少數的。他們有適合自己的練體功法,這個練體術是功夫里的異類功法,常常被修練靈力的修靈者看不起。
練體之人,大多數是家境貧窮的,他們的祖輩,要不就是身體不能修練出靈力來,要不就是廢脈一類,其子孫后代也是如此。這些人通常生活在最底層,沒有得到適合自己的練體術,幾乎是沒有出頭的一天。
像古月這樣的情況,都比黑娃子要強。最起碼她還是初級武士。不過,真要對仗的話,古月未必是黑娃子的對手。
石頭上的靈器一共有五大件,其中一件是一把雪亮的斧頭。
這把斧頭跟另外兩把靈劍看似品階相同,都屬于武修類的人需要的兵器,但這把利斧上鑲嵌的晶石,卻是一種很怪異的晶石。每一顆晶石比一般的靈晶大,且色彩黑亮。
真正的黑晶幾乎是不會現世的,這些晶石看起來像是靈晶中的晶王。
黑娃子一見之下,非常的喜悅。他的眼里閃過著一絲渴望的光芒,古月深知一件王階靈器的認主必須是跟它有緣的人才能內在的威力都激發(fā)出來。當下,這把利斧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黑大哥,你收下吧!”古月笑咪咪地道。
黑娃子低下頭,只猶豫了片刻,就堅定地抬起頭。“謝謝小姐的賞賜!”
這件利斧就像能讀懂他的靈魂,剎那間飛落在了他的手中,一種親密的感覺隨之而來,如同與自身相連的血肉。
黑娃子眼睛一亮,他呆在別院多年,跟外界很少接觸,得到靈器的機會幾乎少得可憐。在聽說有人想要暗害老爺和大小姐的時候,黑娃子滿肚子的憤怒就想發(fā)泄出來,眼下正好有了這把利斧,要是再遇上那些歹徒來犯,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古月順手拿起另外一件靈器,放在手心里掂量了一下道:“這件靈器如何?”
腳下趴著的怪兔子拉長了脖子,望向她手中的靈器。
主人這是在為她自己挑選靈器了。可是,剛才它不是推薦了一把靈器給她嗎?怪兔子有些迷糊地看了古月一眼,不知道小主人到底在想什么。它看上的那把靈器,可比古月現在拿著的這一把強。
“血月蕉扇?”
“嗯,沒錯。我現在正差一把扇器。”古月道。
黑娃子站在一旁,正愛不釋手地拿著他的利斧晃動著,聽了一人一獸的對話,眼珠子差點掉了下來。地上這只小不起眼的白兔子,原本以為是大小姐養(yǎng)的一只寵物,可寵物能說話么?他不由地驚跳了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又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主人的扇器真好看!”
那聲音聽起來比白兔子還要顯得成熟一些,像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子在說話。
緊接著,黑娃子看到一只大黑鳥飛到了屋檐上,從上面探出一個腦袋來,一雙深幽的鷹眼如利刃般望向地面,又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黑娃子吃驚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卻不巧高出的門坎絆了一下,一個重心不穩(wěn),他差點從貨物堆前跌了出去。
這都是一些什么怪獸呀!
黑娃子在山谷里呆了那么長的時間,都沒有見到一只會說話的兔子和鳥,他聽說過有些靈獸的智慧相當厲害,像這么貼近地看到一只會說話的靈獸還是平生第一次。
那只白兔子,看起來普通的很,居然也是靈獸。一只會說話的靈獸,最少有武師五階以上的實力。
外面拉貨的幾個人連忙扶了一把黑娃子,才讓他擺脫了摔倒出丑的局面。
這時候,黑鷹小西和怪兔子小威才意識它們剛才的舉止有些張狂了,為了不跟主人惹來煩惱,兩獸在說話后忙自覺地逃離了現場。
古月沒好氣地放下手中的血月蕉扇,看著兩獸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血月蕉扇比起她在靈臺上見到的那把銀月扇,從感觀上差了許多部。不過,她還是心滿意足了,有了血月蕉扇,就可以順利地把第一層心法的通境練成了。如今,她的身體已得到重塑的效果,通境之后,接下來便可以修練第二層心法。
之所以在通境前停頓下來,是由于古月對風技的感悟,還欠缺了一絲火候。風技的訣竅,自然是掌握得并不充分。又因她自身元氣的提取有限,到現在還不能完全地掌控。御風而行的話,會不時地掉下來,讓兩獸看著發(fā)笑。把風技注入扇器的話,也沒有到達預期的效果。
古月繼續(xù)努力地尋找著適合修練風技的靈器。
過了一會兒,黑娃子興沖沖地下了山,他一邊快活于得到了一把靈器;另一邊,對一個時辰前發(fā)生的那場激戰(zhàn)心生憂憤。現在,黑娃子急著把山上的消息帶給老爺,讓他知道后好作應對的準備。天黑前,別院和木屋的周圍都必須加強警戒了,很難說那群躲進山谷里的黑衣死士不會再次發(fā)起突襲。
黑娃子曾勸說古月跟他們一道回別院,但古月告訴他,她身邊有黑鷹和兔子,那些黑衣死士拿她是沒有辦法的。讓他不用太過擔心。黑娃子想,大小姐若是遇上危險的話,那只黑鷹確實可以馬上帶她走,于是,也就隨了古月的心思,只把九兒帶走回了別院。
古月心里的打算并未告訴黑娃子,她想留下來以身作餌。反正四周都有人守著,不怕那些黑衣死士來犯。另外,北府主院那邊想必也有人去報信了,西山的異常情況應該不會持續(xù)太久。
其實,古綏是否立刻派人來增援,古月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認為,一個頂尖的殺手不會敗在一群侍衛(wèi)們的手下。如果來者的實力強大,再多的侍衛(wèi)守護都無濟于事。
她想要的是這場陰謀現出原形來。至于那些被人豢養(yǎng)的黑衣死士,抓住后有用的不多,而背后的黑手,還得有人證和物證才能扳到對方。
小西是六階靈獸,而小威的修為更高,高到什么程度,古月不太清楚。不過,兩獸要救走她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在平息了這場****之后,她會盡快地趕回白芷院,好幫著爹爹把山谷里的黑衣死士消滅掉。
不到一會兒功夫,古月又找到了一件滿意的靈器。
“疾風靴。這是陰風老怪的東西!”小西叫道。
“陰風老怪是何人?”小威不解地問。近萬年來,它沒有出世便無從得知大陸的最新情況。
“一個呆在幽暗深淵里的老妖。上次我飛過幽暗深淵的一側,在它的巢穴里看到了這雙靴子,正好老妖不在家,我就把它悄悄地偷走了。那個老妖幾次想要抓住我,可恨得很,不拿走他的東西又拿誰的呢!”小西得意道。
“呵,原來你是一個賊娃子。”小威說完,一閃身就躲到了古月的身后。
“找打!可惡的兔崽子,你才是小賊!你還想偷走我的蛋呢!”小西說的是那只黑乎乎的怪蛋。怪兔子躲在古月身后,探出一個腦袋來看小西。
那只黑乎乎的怪蛋,它倆都不認識是什么靈獸蛋。就算神獸吼沒關在盒子之前,也不認得那樣的獸蛋是什么物種。這件事情令古月很是驚訝。現在,那只怪蛋還在小威的納戒里呆著,沒有一點動靜。
古月找到這雙疾風靴后,就一門心思地想著把它送到父親那里去。她沒理會兩獸間的斗嘴,而是急急忙忙地找來一個暗衛(wèi),叫他盡快把疾風靴帶去別院,心中還一邊懊惱著,剛才黑娃子在的時候,怎么沒有找到這雙靴子,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
又一想,背后的黑手要是抓不到她,對付的目標自然會轉向別院那邊,爹爹會處于巨大的危險之中,只怕那些人會圖窮匕首現,他們不會放過最后的機會。古月心里就一陣的焦慮不安起來。那個暗衛(wèi)拿著疾風靴下了山,古月還癡癡地望著前方的道路。
樹影低落,黃昏的天色中露出了最后一絲余暉。
古月倚靠在一棵大樹底下,一直思索著對方想得到秘籍會采取什么樣的手段。
上次下毒的事是針對她爹來的,估計想逼著老爹在臨死前把秘籍交出來。
可沒想到那毒藥竟多出了一味毒藥來,混合后的毒藥烈性強,昏迷就成了醒不過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