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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毒,應該是武門中失傳的七轉化魂散。乃出自毒醫圣手的毒藥。這種毒,一般集中在心房周圍,病人的脈相看似混亂,卻又慢慢地趨于平緩,一般的醫師會以為病人的病情正在好轉,殊不知,病情卻是在惡化當中。因為,一旦中了此毒后,先讓人精神麻木呆滯,一身功力盡失,再等血脈緩慢地倒流而轉時,就到了危及性命的時候了。二爺眼下的情況,大至是三轉之間,幾天后便是七轉,若沒有抵制的藥物服下,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法救活了。”
眾人聽了,都嚇住了。
古綏驚道:“王天醫可要救回二爺的一條性命,我古家必定會傾盡全力來滿足大師的要求。無論是珍貴的藥物,還是給大師的報酬!”
“這樣..就試試吧!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救回他。此毒非同尋常!”天泊霖瞇著眼道。
古月心下也驚疑不定起來,毒醫圣手,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好在看見艾蘭瑜的表情平淡無波,心里的不安才減了幾分,若不是這樣,她真的定下不心來照顧人了。
這一次,她對古綏的感覺,比上次在演武場上好了許多。
這個大伯,看起來除了想從她手上拿走秘籍外,倒是對父親沒有惡意和異心,兄弟之間的親情,有那么一些存在著。他的誠意,從目光里可以看得出來。這么一來,下毒的人多半就是張氏的人干的了。
“王天醫,請把醫治的條件一一告知吧!”古綏道。
“嗯,這個,真不好說!我的要求,是要你們把所需的靈藥全都集齊,每一份都多多益善。大致需用數百種靈藥備用著。其中,有一些稀少的靈藥,可能收集起來有些麻煩。但是,必須在五天之內為我準備好。而且,我練制藥丸的時候,還需要一間凈室,在解毒丹練好之前不得有人進來干擾。”
王泊霖坐了下來,一邊說著話,眼角又無意識地瞄了床欄另一邊的艾蘭瑜一眼。
這個年輕人跟古月似乎是舊識,那雙眼睛顯得特別的有神,一身的醫藥味,逃不開他的鼻子。
此人是南府大小姐請來治病的人?天瀾大陸上,還沒見過這么年輕的醫師,估計是沒啥品階的醫師吧,真是的,小孩子哪里能治得了這種厲害的毒。
王泊霖想到這兒,把心頭的一絲疑惑放下了,沒再關注艾蘭瑜和古月兩人。
古月并不在乎王天醫心里在想什么,她擔心的是剛才提出的那些要求古綏是否能辦到。另外,她對天醫的印象確實不太好,此人說話的口氣和作風,不像有醫品高的人。
古綏默了一會兒,回應道:“把稀有的幾味靈藥寫下來吧,我會按照你的單子盡快地找來。”
于是,王泊霖寫了幾種難得一見的名藥,比如靈犀角,斷崖花,金蟾毒,五百年以上的天山雪蓮,地風草,吸魂蠶絲,紫萱草,幽冥水等等。同時,找到幾片青鳶羽毛來作藥引,另外,把數百種高階靈藥的單子擬定了一個交給古綏。
古綏拿著手上的單子,眼里有些迷芒,他心里實在沒底,這么多的靈藥短時間怎么收集完整,可是,兄弟又指望著這些靈藥救命,這一次,恐怕是要豁出去了。
眼下快到深冬季節,除了五百年的天山雪蓮庫里有存貨,斷崖花和靈犀角可以去拍賣行采購外,其它東西都只有幽暗深淵才能找到。冬季去采藥的獵人是非常少的。其中,青鳶羽毛是否能收集到,還是一個大問題。
艾蘭瑜古月互視一眼,兩人心下明白了幾分,古月直接上前推舉他診治病人。
王泊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他怪怪地盯了艾蘭瑜一眼,覺得此人是來拆他臺子的。而古綏并未阻止這個年輕人上來診斷。
王天醫仔細地一打量,眼前的年輕醫師神情淡泊,目光清亮,舉止有度,此人肯定是古月單獨請來的。不知道他的名號是什么,此毒可只有八品以上的醫師才是解開。
這個年輕人竟然無視他的存在?真是討厭得很。王泊霖鄙夷地看了艾蘭瑜一眼,跟剛才審視的目光不同。
艾蘭瑜側身而就,像是不知道王天醫還在場似的,他輕輕地拿過病人的手來探脈,這情形,看得王泊霖心頭火起。
古綏在一邊見情形微覺有些不妥,神色尷尬地想要說點什么。但這里是南府主院,古月又是古行風的親生女兒,他并不好阻止有人關心二弟的病情。因此,有話又咽了回去。
這時候,王泊霖冷哼了一聲,顯出一付不耐煩的樣子。古綏連忙走到門邊去吩咐人找靈藥。
古行風昏迷了一天一夜,離十天的期限剩下不到九天的時間。尋藥的時間就要花去好幾天,算來他的命真到了危急關頭。
古月心底更相信艾蘭瑜的醫術,雖然嘴上不說什么,但她從游旦之那里知道,艾蘭瑜在蒼穹秘境里就是一個頂頂有名的大人物。十品皇級醫師,說什么都比王泊霖高出一大截。
“真是七轉化魂散?”艾蘭瑜稍稍遲疑了一下。
此毒,表面上確實跟王泊霖說的那樣有幾分相似,但在他的探脈中,二爺好像并不僅僅中了七轉化魂散,還有另外還有一種毒混合在了一起。只是,一時間還分辨不出來是什么毒。
病人的情況實在不妙,兩種毒都不是一般的毒。
艾蘭瑜認為必須要先控制住病情的發展,然后,再仔細地配藥,最后,再行解毒。
實際上,他懷中就有一枚皇級丹藥可以解開七轉化魂散。但是,情況復雜了,因另外一種毒混在其中,不僅有拖延病情發作的作用,還是一種致命的慢性毒藥。下毒的人,真是太恨了!下毒的原因不明。
他望了一眼四周,屋里人人緊張不安,先前哭了半天被喝斥下去的張氏,又想要進來打擾人。他覺得心頭一陣子的不舒服,那個女人是古二爺的側室,眼神一看就不純正。古月在這樣的家里長大,真是難為她了。
古月見艾蘭瑜四處打量周圍的環境,心知他有所顧慮,還有一些話不方便當著其它人的面說。
“艾公子,我父親能否得到救治?”
艾蘭瑜聽了,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溫和地說道:“月小姐不必驚慌,古伯父身上的毒,在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另有一些疑惑未解,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好,你隨我來吧!”此話正合古月的心意。她不管身后那雙氣憤的眼睛,徑直地帶著艾蘭瑜走了出去。
王泊霖氣惱了半天之后,古綏終于又回來了。
“天醫請稍候,我已讓人找藥了,還請天醫先去客房歇息一會兒,有時候事情可以叫下人來北府那邊找我。”
“等等,剛才那個人是大小姐請來的醫師吧?本師先把丑話說在前面,要是那個年輕人對本師的解藥有什么干涉的話,這個病人的死活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古綏臉一黑,默了一下道:“呃,在下對艾公子的情況不甚了解,不過,艾公子受月兒所托,也深得她的信任,有些事情…。。還望天醫多多體諒!他有藥方的話,一定不會影響天醫的事。”
“那幾味靈藥盡快找來吧,古家主若是請獵人團幫忙的話,恐怕時間有些趕不及。我在拍賣行那邊有一些人脈,只需讓人直接去找他們求藥便可。至于價錢嘛,這些都好說,是不是?”
王泊霖說到最后,神色約微有些激動和得意起來。這一次,他在救人的同時,又可以發一筆大財了。
古綏哪里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古家在幾個拍賣行自有人脈的,而且,古家的侍衛派去幽暗深淵采藥也不需要專門請獵人團出手。王泊霖卻要插手此事,絕對是想從中獲利的。
如此貪婪的醫品,真是讓古綏嘆而觀之。
二弟的生死于旦夕之間,他卻是不哪能跟這樣的人計較太多,只要別人說一聲救不活,他還不是無計可施。畢竟,那是毒醫圣手下的毒。
南府里,定然是有人買通了毒醫圣手,或者,另有渠道從毒醫圣手那里得到秘門毒藥。此人不除,家宅不寧。不過,他實在沒有多余的時間去糾結王泊霖的貪圖了。
古綏無奈地點點頭,沒再看王泊霖一眼,再次走了出去,讓手下照著王天醫的意思去辦。
月夕院的一側,古月跟艾蘭瑜相對而坐,談起了為古行風解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