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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相信這件漂亮的皎月藍女披是出自一位女娃娃之手嗎？你看，就是臺下的那位小女娃。”張素芬指著臺下的鹿朵兒，她看著朵兒，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除了朵兒，應該也沒有誰注意到吧。

鹿朵兒心里惡心了一把，她心想，這個老阿姨是想拿她當噱頭來吊高價賣啊。但她又能怎么辦呢，一邊希望戲服能賣高價，一邊又不希望自己被賣了還幫人點錢，還是在自己知道的情況下。

這會兒，大家都看向鹿朵兒。

今天鹿朵兒穿了條鵝黃色的連衣裙，長發飄飄，實在是清新可愛。大眼睛長睫毛，高鼻梁，白皙的皮膚，讓人看了都忍不住移開眼去。無論是對她的容貌感興趣，還是對她年紀輕輕能做一套好的戲服而感興趣。

大家赤裸裸的注視讓鹿朵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臉上很快冒出了兩坨紅暈。言錫很想上前去拉住鹿朵兒的手給她支持，但卻又無法這么光明正大的去。

鹿媽偷偷望向了言錫，看到他心痛卻又退卻的樣子，心里本來對他的好感都磨滅掉了。果然還是年輕啊，孰輕孰重還拿捏不清，對于朵兒來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站在她身后給她支持。看樣子，以后還得好好考驗一下。

張素芬這時繼續說著，“就憑著這姑娘用一雙纖纖細手縫制出來的衣服，我們也得給出個好價，要不對不起她的用心付出，大家說對不對呢？好了，現在拍賣開始了哦。”

鹿媽聽到她這樣介紹朵兒的制作的戲服，她實在氣不過了，因為有關于戲服的細節她一點都不說。一拍椅子她站了起來，“按你意思，你做的衣服就是靠真本事，而我家朵兒就只是靠她的樣貌來賣衣服？你憑什么這么推斷一個人的才華。我不容許你這么詆毀我的女兒。”

“喲，這是小的受了委屈，老的老討說法啊。”張素芬翻了個白眼，她面對車莉莉實在裝不出好的表情來。

“你承認我女兒受委屈了？這是你承認是自己搞針對了，是吧。”曾經的車莉莉只會受委屈，然后把苦水往肚子里吞，但她看到女兒因為自己被連累而受委屈，她怎么忍受得了。她決定從今天起不再懦弱，誰給她不痛快，她就加倍還之。因為總有人覺得你好欺負，然后就一直欺負你，甚至還有你身邊的人。

“你，你這是，咬文嚼字，我沒有這個意思，而且，而且我說的是實話。她一個黃毛丫頭做出的東西怎么能和我制作的東西相比較呢，我做的衣服攤開了比她走過的路還長。你也是的，這個本是為基金會盡一份力的時候，你居然藏著掖著，昨天丫頭穿的那件披為什么不拿出來募捐呢，其實你就是沒有這個心吧。”張素芬說話的時候神氣叨叨的，后來，她想用激將法激車莉莉把她那套戲服拿出來。

這時，鹿朵兒和車莉莉也明白了張素芬的用意，原來如此啊，下這么大個的套讓自己鉆。金蓮老太太也看出來了，難道大家都看不出來嗎？臺下一片噓聲。

“這個募捐不是自愿的嗎？哪有你這樣要挾著別人拿出來的呢。更何況，你都沒仔細看我制作的戲服，怎么就斷言我做的不如你呢。”鹿朵兒這些天沒日沒夜的制作戲服，雖然制作的戲服的紋樣比較簡單，但繡活兒該仔細的地方她絕不偷工減料，每針每線都是她付出努力的。她本來的眼睛就大，現在氣得顯得更大了，因為血氣翻騰又氣憤的緣故，她的眼睛冒著水汽，讓人看了都有種心疼的感覺。

張素芬看到鹿朵兒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她氣得牙癢癢的，博同情。當然，這也起來不小的效果，臺下的噓聲更大了。

其實鹿朵兒制作的戲服張素芬是有仔細看過的。無論是紋樣的設計還是刺繡針法都獨具風格。如果說平常制作的戲服圖樣中規中矩，那她繡的紋樣卻有種俏皮可愛在里面，可能是結合現在的審美，有種她自己的味道在里面，但紋樣卻又是傳統的樣子。那一絲平衡讓她都有些佩服。如果真的按她們所說的，都是鹿朵兒一個人自己制作的，那她真的很有天賦，堅持下去，服裝這行一定有她的一席地位。要是這樣，她更是嫉妒了。

車莉莉生的是女兒，她生的也是女兒，怎么都不一樣呢。張素芬想起自己女兒每天只懂大手大腳的花錢，對學她的手藝一點都不感興趣，甚至一天到晚總說她是老古董，是落后的，現在還有誰在唱戲，誰在手工制作衣服，網上機繡的衣服一抓一大把，還便宜。這個鹿朵兒還愿意陪她媽來參加這樣的聚會，但她的女兒卻早就沒了蹤影。當然，女兒現在有自己的生活，抹不開身也是正常的，她自我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