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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就來了這么屈指可數的幾個人,卻住在這么寬敞的府邸,溫婉說地方小就不是謙虛了,而是赤裸裸的拒絕。
可秦時偏像沒聽懂似的,直接拍板,“不是外人,送你就是你的人了,明天的就把人給你送來,不占地,你讓她睡樹上就成。”
溫初:“……”
溫婉被氣的小臉都紅了,正要釋放自己大罵秦時時。
秦時輕飄飄的扔下一句,“是負責府里訓仆婦的嬤嬤。”
溫婉的憤怒一下就被熄滅了。
婉約閣就是比照秦家的規(guī)矩訓教的,可溫婉覺得自己學了個四不像,婉約閣和秦家比起來差的真不是一星半點。
可晴兒她們也真的盡力了。
有時候溫婉就想,專業(yè)的事就得專業(yè)的人來做才好。
可她從來沒想過能請動秦家仆婦。
秦家的家世足夠顯貴,水漲船高,秦家的仆婦也不是普通仆婦,尤其是那些有本事,能為家族做出貢獻的仆婦。
和軍中的將領能攢軍功升職一樣,秦家內宅也是軍事化管理,仆婦們也可以攢功勞換取榮譽和地位。
溫婉當年親眼所見,有些老人真的是敢教訓當家主母的!
這在其他世家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
溫婉有些心動。
秦時說話絕不會虛大,他說送她一個會訓教內宅的仆婦就一定不會用普通仆婦充數。
“好!”溫婉立刻答應下來。
溫玉:“……”忽然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不過溫玉的應變能力是極快的,她的吃驚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正常,而且一臉認同真誠的感謝秦時,“真是多謝秦公子了,我們進京匆忙,又遇到這么多事,一直手忙腳亂的,婉兒年紀小,難免有忽略她的地方,我這個做姐姐的心中虧欠,幸虧有秦公子援手,玉兒真是不知怎么感激您才好。”
“舉手之勞而已。”秦時不愿居功,他總覺得一提感謝就把他和溫婉的關系疏遠了似的。
話趕話到了這,溫初也緊跟著表示感謝。
溫婉正琢磨著要不要也搭上這波客氣的馬車呢,就收到秦時要吃人的眼神。
“你要是也敢假客氣說感謝的話咱倆沒完!”
溫婉心領神會,想到秦時給她畫的大餅,難得善解人意的沒說話。
溫初眼見秦時眼里只有溫婉,對他們的感激不勝煩惱似的,便機智的轉移話題,“子誠兄,咱們去看畫吧,這邊請。”
溫婉仔細的看了看溫初寶貝的畫作,不由問道,“大哥你從黑市買東西不怕被黑吃黑嗎?”
溫初摸了摸溫婉的小腦袋,“怎么會,黑市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那出了黑市還有保證嗎?”溫婉問。
溫初被問的一愣,“那當然沒有了。”
“如果買到了真品,在黑市里自然不會有事,可一離開黑市的范圍還是很容易被追蹤,圍堵吧?”
呃?“應該是吧。”
溫初不太確定。
“大哥買到這么好看的畫,回來的路上應該是很驚險吧?”溫婉繼續(xù)問道。
“沒,沒有。”溫初的額頭已經見了汗,雙眼緊盯著那副畫。
看了半響仍不得頭緒,喃喃自語道:“是真跡沒錯,二伯書房就有一副南山居士的竹林圖,和這副的筆法畫風一模一樣,而且你們看這些竹子的長勢細節(jié),如此精美,每一根皆不同,將處在不同位置會接受到不同光照水份的區(qū)別都表現的淋漓盡致,這樣的功底,是別人絕不可能造假的!”
說到最后溫初已經十分堅定了。
確實,有如此畫功之人,自己足可以做大家,何必模仿別人?
可偏偏這世上就有這么一個怪才。
前世溫初得了這副畫如獲珍寶,相熟的朋友都被他請來欣賞過。
后來不知怎么的這事就傳到了宮里。
當今皇后是南山居士的頭號粉絲,話里話外就對溫初這么一個小子拿南山居士的畫作四處顯擺不滿。
為了息事寧人,在二伯的示意強壓下溫初只得將此作為皇后的壽禮獻了上去。
沒想到卻出了事。
南山居士否認這副畫是自己所做,皇后大怒,認為溫初有意欺瞞,當時若不是溫玉請動皇帝出面,溫初就兇多吉少了。
此案牽最終扯出了一個憤世嫉俗的大畫家,明明有著睨瞰天下人的本事,卻偏偏只愛造假一途。
看著自己模仿的畫作被人當作真跡追捧,就是他畢生所求,最開心的事。
本來皇后是要將這個斗膽模仿南山居士的惡徒嚴懲,可溫玉輕飄飄的撂下一句“此子大才不輸南山,折損乃是大明朝之遺憾。”
再加上南山居士開口為其求情,這一樁烏龍案也就不了了之。
唯獨成就了假亦真的大名。
假亦真就是那個模仿南山居士的畫家。
他的真實姓名已無人知曉,假亦真這個藝名是溫玉隨口所取,“真做假來假亦真,既然他愛造假,又造的舉世無雙瞞天過海,不如就叫假亦真吧!”
從此假亦真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后來溫婉才明白,這場戲不過是皇后和溫玉的權利角逐,溫初不過是個幌子。
這場角逐,溫玉大獲全勝!
皇后勢力漸弱,最終被困在冷宮一隅。
溫婉心里感慨著前世的恩怨,耳邊聽得溫玉和秦時異口同聲的說道,“此乃仿作。”
嗯?溫婉不由抬頭看向他倆。
前世沒人看的出真假,還是南山居士自己知道自己沒畫過才斷的案,怎么現在這畫一出現就有倆火眼金睛冒出來了?!
溫玉和秦時大概也沒想到他們倆這么心有靈犀,彼此相視一笑。
“秦公子請講。”
“溫小姐請講。”
相似的話語不由脫口而出,二人俱又一愣。
溫玉掩唇淺笑,風情搖曳,一時書房內百花盛開。
溫婉心中有點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