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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曦聽著羽朗冰冷而果斷的話,難道他真的愛上自己了嗎?或是,這都是為了讓自己給他母親治病才迫不得已呢?
此時已經來不及考慮這些兒女私情,公主被拒絕,卻沒有緊跟上來繼續糾纏,那么定是回去找救援了,更大的風暴在后面。
羽朗將牧曦抱進氈房,放下坐好,轉身對著一直尾隨在身后的侍衛,冷酷的命令,“鑰匙”
那侍衛像是沒想好,到底是該不該交出這個鑰匙,還在遲疑。
羽朗本就滿腹的怒火無處發泄,又見侍衛狗眼看人低,二話不說,拳頭已經掄出去,三下五除二,打了個痛快,才把鑰匙搶到手里,回到房中。
牧曦看著仍舊怒氣未消的羽朗,無聲的為自己解開鐵鏈和重鎖,這個男人,有情有義,如果是真心的對待呵護自己,我牧曦此次便還有絕地反擊的機會。
“準備好做駙馬了嗎?”牧曦平靜的問他。
“士可殺不可辱”羽朗狠狠的回答著,厭惡的將鐵鏈和鎖重重的扔到角落。
“死比活容易得多,尋死的都是懦夫”牧曦揉著鐵箍下的手腕,束的太緊,皮膚已經被磨的紅腫。
“寧死也不娶那只夜叉,更別說是入贅。”羽朗怒氣又起,咬牙切齒的說。
“公主年齡正好,青春芳華,熱情伶俐,待你不錯,應該有真情在,不像是要戲耍你,難得有情人,你應該珍惜。”牧曦盡量減少鈴鐺的響聲,平靜的看著羽朗。“入贅無非就是住在哪里的問題,算不上大事。”
“你倒說的輕松!如果換成你,現在就讓你嫁給我,你會心甘情愿嗎?!”羽朗像火山爆發,沖到牧曦面前怒吼。“我林羽朗,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如何能夠下嫁給一個我不愛的女人!”
“即使你入贅了,也仍然是男兒身,但是如果你不嫁,可能你娘就有性命之憂,不是嗎?”牧曦穩穩的坐著,不理會他的暴跳如雷,仍舊平淡的述說。
“你不要在這里陰陽怪氣的逼我!……我……”
牧曦感覺到羽朗的咆哮震得頭皮都發脹,這些天來,經歷這么多曲折選擇,羽朗都沒有像此時這般,簡直是瘋子一樣的疾言厲色。
“沒想到,你一個威武將軍沒有輸在行軍布陣上,卻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惹得方寸大亂。”牧曦藐視,冷冷的說道。
“她是公主!……”羽朗咬牙切齒的冷言冷語。
“朗兒!她說的對!”本就不大的房間,李婉的聲音弱弱的傳過來。
牧曦感覺這個聲音雖然微弱,但就像是定海神針,羽朗立即收聲安靜下來。
“娘,孩兒吵醒您了。”羽朗氣憤未消,但恭敬的道歉。
“朗兒,先命啟山將這姑娘鎖到柱子上去,然后到我跟前來,我有事交待,要快。”
牧曦回首,從進到房間里,她還沒看過李婉一眼,只見她氣息微弱,面色灰白,一只手撐起上半身,勉強的靠到床邊。
“娘,還未切脈,先……”羽朗攙扶著李氏穩穩的在床上坐好,又仔細的為她蓋好被子,低聲說。
“來不及了,可汗的馬快,即刻便到,快。”李婉推搡著羽朗,急促的命令。
牧曦看著啟山被羽朗召喚進來,又將她鎖到房間里的柱子上,一陣鈴鐺亂響和鐵鏈的交錯相擊聲中,她只看到羽朗在李婉床前唯唯點頭應允著,具體交談的內容,卻一無所知。
正當啟山準備推門離開,喧雜馬碲聲已近在門外。
高頭肥耳的中年男子,滿臉的絡腮胡須,像是亂堆的雜草,或是黝黑的鐵絲,身旁陪伴著的姑娘,牧曦認得——太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