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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已經感覺到愧疚,如今,牧曦被折磨痛苦,性命攸關,與他的初衷相差越來越遠,復雜的心情,讓他一改冷靜沉穩的常態。
羽朗急切的奔到公主面前,鋒芒逼人,“太平,解藥拿來!”
“不給!除非你入贅作駙馬!”公主高聲向他咆哮。
“她死了,娘親就一點生存的機會都沒有了!你讓我家破人亡,還怎會娶你!”
“死就死了,都死了,省得活受罪,你娘半死不活的你以為她高興這樣嗎?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太平公主一句話,讓羽朗全身的熱血上涌,頭腦發熱,怒發沖冠,飛起一掌,這“啪”的一聲尾音還在繞梁,“嗷”的一聲哭嘯接替而起,像半夜山野里野狼的嚎叫般刺耳。
侍女們將被打翻倒地的公主攙扶起來,只聽著狼嚎的聲音沖向門外,漸行漸遠。
終于,安靜了。
牧曦微微睜開眼睛,已經入夜,眼睛充血還沒有恢復視覺,周圍灰蒙蒙看不透徹,憑布置擺設,是一間破舊的客棧,窗戶破損了許多,直接能看到隱約有樹枝在風中晃動。
“還有七天,顏姑娘,我送你回去。”牧曦尋著聲音,看到羽朗平靜的來到床前,從腰間取下水囊,遞到面前。
雙手被束縛的太久,牧曦辛苦的想接住,但手舉起離床不遠處,顫抖著垂落下來,刺骨的酸麻,算了,不喝了,她轉過頭,只想安靜的緩解身上的疼痛。
一支硬朗的大手,小心的摟起她的肩膀,緩緩的依靠在懷里,牧曦驚訝的抬眼望去,羽朗逃避著她的目光,嫻熟的打開水囊。
她終于喝到水,牧曦體內的血液正到處翻騰,此時的水顯得份外的清甜,如一股甘泉涌進胸膛。
就這樣無助的靠在他的懷里,牧曦羞澀難耐,想立即閃開,卻又有氣無力,熱血沖上臉龐,又急又窘,糾結不已。
“你在發燒?這里距離你家不過兩三天的路程,我即刻送你回去,樂游山莊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醫館,定有解毒的辦法。”
牧曦抬手推開羽朗的手腕,“來不及了,最多還有三天,以我現在的身體,怕是能堅持到明天這個時候,就算不錯了。”
“三天!!還有別的辦法解毒嗎?”
“解鈴還需系鈴人”牧曦弱弱的說。
羽朗稍做思索,篤定的回答,“巫醫!”
牧曦輕輕點頭,心想,與聰明人對話就是省事,一點就透啊。
就眼下的形式,前有遼國吃醋的公主滿懷殺心,后有秦家尋仇的隊伍窮追不舍,牧曦分析著自己的內外處境,除了依靠身邊這個羽朗,她再沒有其它的辦法能夠保全性命。
牧曦掙扎著坐起身,干脆輕握他的手腕,憑切脈的跡象,他應該是胃腸不合。
她借著微弱的燈光,在腰間又摸出一枚細小金針,向著羽朗的穴位正欲刺下。
只見羽朗觸電般的從床上跳脫到五步之外,臉上驚恐未定,牧曦微微苦笑,體力不支,身體癱軟倒下。
“顏姑娘”他再次關切的來到床前,努力的觀察著她的表情,一張清秀的臉上,經過顛簸苦楚,不但沒有變得奚落,反倒增加了許多寧靜,堅韌的精神,看上去,更讓羽朗覺得憐惜。
“有吃的嗎”
他趕緊從懷里取出食物,再遞上水囊,攙扶依托著,牧曦總算是肚里有糧,心中不慌,增加了許多精神。
“這里距離你娘的住處還有多遠?”
他意外的望著她,“現在出發,明日清晨便到了。”
他以為她會恨極了自己,正惴惴不安的暗自謀劃著,一來想說服她替娘親治病,二來又擔心她的毒發客死他鄉。
她這樣問,難道,是想舍命為娘親治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