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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啦!趕緊幫我把這玩意從我肚子里拔出來??!”鄭泰有點抓狂。
玄薇抬眼,目光犀利瞪向鄭泰:“閉嘴!說話會讓呼吸急促,加重心臟負(fù)擔(dān)?,F(xiàn)在不能拔出來,立刻拔出會造成腹腔大出血,用不到一分鐘你的血就會像噴泉一樣迸滿整個院子,三分鐘內(nèi)你會失血過多而死?!?
鄭泰被吼得啞住,愣愣看著玄薇沒再敢說話。
這還是那個膽子特小,特容易害羞的小姑娘么?怎么感覺……忽然變了個人一樣?
還有……她剛才說的都是些啥啊?他怎么感覺……一個字都聽不懂?
周圍賓客各個站在原地,完全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吳老看著玄薇,若有所思。
“沒辦法了?!毙贝竽X飛快地旋轉(zhuǎn),手指放在鄭泰耳根向下兩指大動脈處,細(xì)心計算著他的心跳——果然,血壓逐漸降低。
這樣不是辦法,必須立刻處理!
“那……那怎么辦?難道我這輩子肚子上就得插著個竹竿活著?”鄭泰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吳老。
吳老眼睛一瞇,鄭重說了一句:“只能聽天由命了……拔!”
“師父等等!”玄薇開口,然后認(rèn)真看著鄭泰:“鄭公子,你信不信我?”
“左右都是死,我還有什么不信的……”鄭泰無力地說道。
玄薇點了點頭,又看向吳老:“師父?”
“你有什么辦法?”
“暫時找到動脈,中斷血液輸送,然后立刻拔開竹子,止血后恢復(fù)血液輸送?!毙睕]管吳老能不能聽懂,便簡單地開口說道。
吳老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玄薇的意思。他慎重地看了眼臉色越來越白的鄭泰,最后稍稍讓開身子:“可行?!?
玄薇閉上眼睛,仰頭朝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后,長長地將這口氣吐了出來。
“小桃子,去端熱水拿皂角;柳條兒,去拿燒酒來;榆錢兒,去煮上一打棉布,越多越好;鈴鐺,拿針線來備用!”玄薇說完這些,扭頭四下尋找。
找了片刻,她自人群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而后目光直直投了過去:“顧將軍!”
顧淵回望她。
“借你隨身匕首一用!”
顧淵永遠(yuǎn)忘不了這個午后。
那只明明膽怯又弱小的小兔子,忽然如同神靈附身,利落地站起身來,目光堅毅地挽起了袖子。
陽光自她背后亮起,為她勾勒出一圈扎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