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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知道老杜他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從我手里得到輪回石,可我卻沒想到他們竟然來的這么突然。
這里要提一下,自從報考深圳大學之后,我就四處找工作掙外快,畢竟我現在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老頭說我已經能自力更生養活自己了,于是也就不再管我的吃喝住行,一切的經濟來源都得靠哥們自己。
自鬼娘們事件之后,哥們替警局搞定了一樁懸案,但這也只是警局的一小部分人知道,更過分的是,他們居然連個獎金都不給。
白辰逸雖然在外面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但人家有父母提供生活來源,所以即便短時間沒有工作也不會餓肚子。
連著蹭了白辰逸幾天飯,我也不好意思再去坑人家的伙食費。無奈之下,只能去四處找找工作,可是誰知道這年頭在酒店當個服務員都得要工作經驗,面試幾輪都是無果。正當我走投無路準備去街頭算命騙人時,好巧不巧地看到了一張殯儀館葬禮主持人的招聘啟示。
這家殯儀館不算大,地處也比較偏僻,所以招聘要求也不怎么嚴格,只要說話利索會來事就行。其實真正讓我動心的是一個月一千多的工資,這對我來說可不算少。抱著試一試的心理去應聘,結果還沒說幾句話就被通知第二天來入職。
這下可把我給高興壞了,蹭吃蹭喝的日子總算是過去了。只是一開始殯儀館并不讓哥們直接主持葬禮,畢竟這也不算小事,搞不好容易讓家屬翻臉,于是在殯儀館還得培訓一個月,才能正式入職。
......
我掀開了尸體上的白布,一股腐爛的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雖說前前后后在殯儀館里工作已經將近一個月,死尸也不是沒見過,但像今天接手的這具女尸,還是第一次見到。饒是我,心中也不由開始滲得慌。
只因這女尸的頭已經被壓爛了,除了頭發還可以辯清,五官早已黏成一塊兒。發黑發臭的碎肉松松散撒堆在臉上就像一坨棉絮,這模樣簡直比當初在學校里跳樓自殺的那個女同學還要恐怖!
我連忙蓋上白布,胃里一陣翻滾,過了許久才忍住干嘔的欲望。
原本我只是個葬禮主持人,可卻被臨時掉到了化妝部,據說是因為化妝部人手不夠,暫時讓我充個數,工作還是主持葬禮。今天是我在殯儀館接受培訓的最后一天,本來明天就能入職,可誰知今天本該值班的化妝師卻不知原因就沒來上班,結果人家家屬親自點名讓我化妝,不過這可苦了哥們,我可從沒學過化妝,萬一化不好被人挑事了咋辦?
怪不得廠長剛才對我笑得跟哈皮狗似的,直往我手里塞紅票。這么難搞的貨色,他指不定收了死者家屬多少錢。給我的分紅估計只是他那“西瓜”里的一個子兒!
想著我有點氣,待會出去得找他加錢。
回過頭,我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尸體臉上的皮都沒了,怎么給她化妝......
要不...撒點面粉?插朵花兒在上面?
還是找幾個塑料袋糊上去?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我心里卻沒一點底,腦子轉動間,我忽然瞥見了停尸臺旁掉在地上的紗布。
似乎記起老一輩的師傅遇到這種“無臉”死尸,有用紗布遮面,有用筆畫出五官的。只是,當時老師傅也說過,這種化妝邪乎得很,一但化時出了差錯就會被認為是對死者的不尊重,輕則運勢下降,后頭幾年就別想發財。重則...八成得給那死尸陪葬。
我倒是不怕會詐尸,但運勢會下降卻是真的,本來哥們運氣就不咋地,再這么一降......天知道以后出門會不會掉進下水道!
到底是化,還是不化?
發財對我來說本就沒啥指望,作為新世紀小青年被逼著給死人化妝,月底下來的工資他娘的只夠買白菜!這日子過得還不如被鬼掐死來的輕巧。
心里這樣想著,我義憤填膺的抄起家伙再次掀開白布。望著那血肉模糊的臉,深吸一口氣,盡管入鼻的還是那腐臭味兒,但心里一下就穩定了下來。
奶奶的,不就是死人么,又不是沒見過,反正不會動,難不成還怕它跳起來追著我咬?
我心中一陣嘀咕,拍了拍兜里的輪回石,算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我將紗布用剪刀剪成片,然后一層又一層地往女尸的臉上貼。但因為她的臉實在“泥濘”不堪,紗布糊上去坑坑洼洼,丑的要命。沒辦法我用眉筆一點一點隔著紗布將她臉上的肉刮均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