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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幾日也聽到那些傳聞了？”謝抱玉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捧在手里，看著一臉鐵青的田子淵苦笑問道。

“你信不信？”

“不想相信”謝抱玉搖搖頭。但他說的是不想信心，不是不相信。

“考慮到他的身世，葉家當(dāng)年的遭遇，以及他幾乎可以算是岳之南一手撫養(yǎng)成人這幾件事……我爹的意思，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謝抱玉長長地嘆了口氣道，“畢竟，這件事實在太大，大到?jīng)]有人敢有半點疏忽。如果他真的——那么我們就該盡早做出決定，到底是低頭服軟，還是大家一起聯(lián)手應(yīng)對。”

“聯(lián)手應(yīng)對？令尊有幾分把握？”田子淵苦笑連連。

“半分都沒有。”謝抱玉聳了聳肩膀，“一個青風(fēng)就把天玄四座和四明山壓得喘不過氣來，再加上鬼族，整個江湖加到一起也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岳之南加葉青衫，呵呵，這樣兩個人聯(lián)手，你覺得天底下有幾個人還能有足夠膽量站在他們面前？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恐怕就算是七神，也沒這個底氣。”

“聽你的意思，是打算低頭，跟著岳之南謀反了？”田子淵灌了口冰冷的茶水。

“這倒也不失為一個選擇。集聚江湖之力起事謀反這種事聽起來有些荒唐，可若是做的人是岳之南和葉青衫這兩位，再加上青風(fēng)和鬼族——嘖嘖嘖——沒準(zhǔn)還真能讓他們做成了。”

“原來令尊還有第三個選擇？”看著謝抱玉那雖然苦澀卻并不顯緊張的神態(tài)，田子淵心有所悟，沉吟片刻突然靈光一閃瞇著眼睛看向?qū)Ψ剑俺ⅲ俊?

“不錯！就是朝廷！”謝抱玉聞言拍手大笑。

“果然不愧是玉書生！”田子淵很快就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我們既然沒辦法抽身事外，那就只能選邊站隊。看起來處境很是無奈，可反過來想，其實也是一件好事。岳之南與朝廷雙方都有獲勝的機(jī)會，而我們的立場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他們誰能笑到最后。如今天玄四座已被青風(fēng)打殘不復(fù)從前之盛，四明山又因為丁憲的退出導(dǎo)致顏面大損聲威不再，你們書院倒是一直都安然無恙，這個時候若是站出來挑頭，以令尊往日的聲望和地位，加上實力完好的書院，以及主動幫朝廷分憂的舉動，取代天玄四座成為江湖領(lǐng)袖怕是不難。”田子淵越說語氣越冷，看向謝抱玉的目光也隱隱透出失望的意思，“這么說來，令尊其實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吧？”

“是”謝抱玉好像被田子淵看得很慚愧，老臉一紅點頭道，“但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書院是書院，我是我！這件事我也知道我們書院有些自私，可你做過雨樓的紙面執(zhí)事，應(yīng)該能理解！”

“你說的對，這種事雖然從感情上讓人很難接受，但實際上的確也無可厚非，可以理解。”田子淵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我猜的沒錯，小竹館、明尊祠、太平坊以及大富大貴幫等之所以會一直沒有什么動靜，應(yīng)該也是令尊提前打過了招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