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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個屁!你小子別以為老夫不知道是寒江雪讓他的好徒弟攛掇你去七神山的!也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和唐家丫頭商量好了什么。老夫告訴你,你要是再不學聰明,就你這腦瓜子,就算老夫能幫你坐上那張椅子,你最后還是得被唐家那個小丫頭給吃的死死的!如果你再聯系上她,幫老夫警告她一句,讓她不要再打葉青衫的主意了。葉青衫這種人只能設法拉攏,最不濟也要讓他在關于我們的事情上選擇中立!真要與他為敵,你別說還想坐那張椅子,我老丁家能不絕后都算是僥天之幸!”
“葉青衫真有那么強?”
“葉青衫真有那么強?”丁憲不禁再次冷笑,“你就不該這么問,你該問的,是葉青衫到底有多強!實話告訴你小子,老夫也不知道葉家人到底能強到什么地步。老夫只知道自葉方平開始,葉家四代人里連葉方平自己在內,也一共只有四個人得到了代天殺生的傳承。葉子洹是實力最差的一個,可就算如此,他當初也輕而易舉地從岳之南手底下保住了小樓那幾個人的命!至于葉青衫,雖然老夫之前也的確大大低估了他的潛力,可他既然是那片葉,又在七神山待了這么長時間,等到他再次現身,老夫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你也太長他人志氣了吧?”
“放你的臭狗屁!”丁憲聞言大怒,又是一巴掌抽在丁小蟲的腦門上,吹胡子瞪眼地罵道,“說你蠢你還不信!老夫當初也是上過七神山的人!你小子知不知道老夫在那里遇見了誰?葉乙!怎么?想明白了?且不提葉家與七神山到底是什么關系——事實上也沒人能知道——若是這葉乙如今還沒死,以葉青衫的身份,只要他的實力還不能讓葉乙滿意,葉乙就絕對不會準他下山!這葉乙是個什么水準你可能沒概念,畢竟你對北門老院不了解。在北門老院里,除了葉家人之外,以十男十女最強,這二十個人雖然和其他人一樣男姓葉,女姓花,卻是按各自實力分別以甲到癸為名,死一人補一人。能在北門老院葉家之下排名第二,這葉乙實力已經可見一斑!而老夫當初在過第七重天時,見對方身邊也有一柄劍,便起了較量的心思忍不住出手,可此人坐在篝火邊只用一支筷子便反手挑飛了老夫手里的鳴煙劍!自始至終連頭都沒回過!你小子可知老夫當時已是洞明巔峰,且早已悟出了第十二劍?就算是現在,老夫也不敢說自己對此人有把握能戰而勝之。想要讓這樣一個人滿意,需要何等實力?更何況指點葉青衫的還是七神。你可知破洞明而入道有多難?雖然我們這幾個老家伙先后在過去這一年里都入了道,可那是因為我們之前早已是道境,只不過故意隱藏實力不曾張揚罷了。事實上為了跨過這一道坎,姚方伯用了九年,蕭香客用了十年,邵成危、蘇心檀、宋北巒都在十年以上,即便是老夫也用了整整七年!可田子淵和謝抱玉在七神山只待了兩個月,就從不到洞明巔峰一氣呵成直接入了道!為什么人人都想‘望七神’?這就是原因!有七神親自指點,又有葉乙這種人從旁監督檢驗,葉青衫在七神山待的時間越長,其再次現身江湖時實力就越是讓人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唐家小丫頭老夫管不了,只能讓你警告一句,聽不聽在她。可你小子要是想找死,先找個人給老夫把丁家的香火傳下去再說!”
“照你這么說,那葉青衫真要回來,不是根本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廢話!不然你以為我們幾個老家伙為何明知是與虎謀皮,還是答應與長孫無咎合作?不趕在他回來之前讓一切塵埃落定,至少先滅掉青風,等他回來了哪里還有我們什么事?”
“可你剛才都說了,岳之南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性子了,他會接受葉青衫的挑戰?如果他不接受,葉青衫再強,還能一個人把青風和鬼族都給殺穿了不成?”
“岳之南能不接受么?你忘了魚盼盼還沒死?”丁憲苦笑連連,“田子淵和謝抱玉這次從七神山帶了什么回來你不知道?魚盼盼這位由葉方平親自任命的青妖對于岳之南來說始終是一個大隱患。如果岳之南不接受葉青衫的挑戰,魚盼盼只要站出來,岳之南的青風立刻就會陷入混亂。雖說當初擠走魚盼盼的人是林婉母子,可岳之南之前以幽精的身份強行任命宋承嗣和唐家小丫頭這些人補七魄的空缺已經違反了青風的鐵律。若魚盼盼死了也就罷了,既然她沒死,葉青衫又很有可能會打破岳之南天下無敵的名頭,你說青風里那些原本就反對岳之南的人會如何?青風一亂,鬼族也難保不會跟著起哄。杜師遠可還一直在找機會。青風鬼族雙雙大亂,岳之南還復個屁的國?話說到這里,岳之南當初因為魚盼盼重傷不治而放任田子淵等人將之救出峫嶺實在是有些大意。不過也不能怪他,此前誰知道這世間還有陸吾真元的存在?又有誰知道這東西可以治好爽靈老黃以獨門絕學全力出手之下造成的重傷?以老黃的實力,岳之南認為魚盼盼必死無疑也在情理之中。所以啊,這只能說是天意。既然老天都不愿岳之南成功,你啊,接下來就更應該安分守己,不要再犯錯了。四明山雖然是我們這幾個老家伙說了算,可下頭還有那么些人。你想要安安穩穩地坐上那張椅子,就要讓下面的人都對你有信心才好。如果他們對你失去信心,或是對其他三個小子更有信心的話,老夫除非能把其他幾個老家伙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干凈,否則就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記住了”清楚問題嚴重性的丁小蟲連忙紅著臉說道,想了想又再次開口問向丁憲,“說了這么多,葉青衫這個變數還是沒有辦法解決么?難道我們就只能聽天由命,祈禱他不會趕在我們掌控局勢之前回來?這跟沒有任何把握就去賭命有什么區別?”
“不賭能行么?在此之前,誰能想到事情會成了這個樣子?誰能想到葉青衫這小子會成為決定所有一切的關鍵?更何況這種事啊,本來就得看老天的意思。你若是天命所鐘,老天自然就會讓那小子晚些回來。若不是,誰也沒辦法忤逆老天的意思。可不論如何,我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總還是要搏一下的。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人能在結果出來之前就肯定自己最終一定能坐上那張椅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