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水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道劍圣的劍如是,玉書生的劍亦如是,田子淵、丁小蟲、王談等等等等,所有劍客手中的長劍都如是。包括謝抱玉。哪怕他的刑殺毋赦最終沒能殺死葉青衫,那也是因為發(fā)生了意外。不是他在出劍的那一刻心中沒有殺意,更不是他的劍不殺人。
葉青衫本不愿拔劍出鞘。日間在項州城中的“閑逛”讓他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可當李源說出自己已經(jīng)服下了燃神丹,并且離七日之期只剩下不到一個時辰后,葉青衫還是決定讓自己的劍出鞘——
如果有人燃燒自己全部的生命只為與你一戰(zhàn),你就必須拔出自己的劍。
拔劍這個動作,對于劍客來說除了意味著即將殺人之外,有時候還代表著尊重。越是高明的劍客,越是驕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劍,就是劍客的驕傲。所以在劍客看來,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令自己拔劍相向。只有值得尊重的對手,才有資格見到自己的劍,然后死在自己的劍下。
葉青衫必須尊重李源。哪怕對方想殺自己。可對方燃燒全部生命只為與自己一戰(zhàn)的這種行為,本身就代表著對自己的人和自己的劍的尊重。
“你若死,我保他們二人無事。”李源冷聲說道,隨即雙臂一振只見鉤如冷月寒意逼人,腳下分合身形起伏似浪吞吐如波。左右相顧氣意相隨的追魂奪命雙鉤幻作寒涼璀璨的月華,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越過兩人之間不過寥寥數(shù)丈的距離逼近嚴陣以待的葉青衫面前。
葉青衫在退。
敢于迎難而上摧鋒正銳的固然是勇者,但暫避鋒芒尋敵破綻的卻是智者。狹路相逢,獲勝的其實并不一定總是勇者,更多的時候反倒是那些能謀定后動的智者笑到最后。
鉤者,前鉤后鉆四面有刃,無一處不可傷敵。若是被李源欺近,長劍必不能施展自如。葉青衫明白李源的兵刃比自己更有優(yōu)勢,所以他后退的速度很快,快到不斷后退的他在身前留下一個個來不及散去的殘影。李源的速度也不慢,那一個個殘影頃刻間便被他如冷月似的雙鉤絞得支離破碎。
可李源的“不慢”終究比不過葉青衫的“很快”,短短數(shù)息之后,葉青衫的長劍便已從身側(cè)平舉到了身前,那不知為何竟黯淡無光的劍鋒所在,恰恰與李源手中雙鉤所及的最遠處保持著一個劍身的距離。
“藏劍之意?”李源停下腳步全神戒備。
盡管葉青衫的劍只是遙指自己,李源卻已然清楚地看幾片被夜間的寒風自遠處卷來的枯葉,在飄過葉青衫那柄黯淡無光的長劍前方時有了那么一瞬間的遲滯,隨即便裂成無數(shù)細小碎片飄散開來。就好像長劍之前那片空間里正橫著一柄能吹毛斷發(fā)的無形利劍,只等著自己冒然上前。
鉤,似劍而曲。
江湖中用鉤的高手,對劍大多都很熟悉,有一些對劍的理解和認識甚至比尋常劍客還要高明。何況作為同樣參悟過藏鋒六劍之一的人,李源當然知道葉青衫此舉何意。眼前所見,除了藏劍之意外,再沒有別的解釋。
“正是”葉青衫頷首道。
“好”李源目光一凜,手腕翻轉(zhuǎn)間那如兩彎新月的雙鉤竟變得一白一黑,白者皎潔似雪,寒涼之意卻遠非冰雪可及;黑者漆黑如墨,仿佛一道虛影融進沉沉夜色,“既然藏劍無形,那我便雙鉤化影。以化影之鉤,對你的無形之劍!”
李源話音未落,葉青衫便感到一陣寒意徹骨的陰風在四下刮起,李源的招式也倏然一變,右手奪命鉤大開大合聲勢迫人,左手追魂鉤精巧細致陰損惡毒,一剛一柔兩道鉤影隨著李源如游龍飛鷹般不斷變幻的步法借夜色掩護乘風而至,恍若兩條天性迥異卻又同樣噬血好殺的惡蛟,竟毫無阻滯地穿過葉青衫長劍前那數(shù)尺藏有無形之劍的空白區(qū)域。
無形之劍雖利,可再利的劍也斬不斷本為虛無的影。
“好一個追魂奪命雙鉤化影!”眼看著藏劍之意幾已形同虛設(shè),葉青衫不得不再次后退,神色卻依舊鎮(zhèn)定自如,不禁開口贊道,“倒是與邵家的江山劍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李源冷哼一聲,雙手舞動越發(fā)迅疾,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葉青衫的速度,自己既已暫時搶得先手,便決不能輕易讓葉青衫的藏劍之意自如施展開來。黑白分明的兩條惡蛟陡然提速,竟讓葉青衫在淬不及防之下被削斷了一頁衣角,撩開了半面前襟,若非多年亡命天涯讓葉青衫對危險有著無比敏銳的感知,憑借本能在鉤影突然加速的瞬間及時反應(yīng)險之又險地折腰后仰,怕是已被當場開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