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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有天，局外有局。

“唉，怎得？還是不愿么？“

那小老頭嘆息一聲，似是感到無趣。

“癡兒，生，左右不了開端，死，左右不了結局，唯有這虛晃一生當中，有一局棋來下下解悶，你卻還推三阻四，千般不愿，百般不肯，當真是無趣，無趣啊。“

郭昊心中突然靈光一閃，隱隱抓住了什么東西一般，待他想去抓，卻又什么都抓不到。

鬼使神差般，郭昊竟然點頭同意道。

“好，我就陪你下一盤棋。“

那小老頭終于是肯露面，卻是自郭昊靈宮四重，那地昊天罡煉成陣中一步邁出，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這靈宮三重，郭昊面前。

“好，不錯，還算有點悟性。“那小老頭點頭說道。

不過，郭昊看到那小老頭出現的一刻，竟然忍不住大跌眼鏡。

初始聽那小老頭的聲音，高深莫測，道義斐然，怎么一露面，卻是一位巴掌大小的小人？那小老頭鶴發童顏，一身金色道袍，倒也道貌岸然，只可惜身量奇小，竟然只不過巴掌大小。

郭昊這般看去，竟如同看那巴掌大小的寵物一般。

不過，這小老頭似乎對郭昊這異樣眼神不以為意，他雙手上舉，口中高喊。

“道演諸天，盛世棋局，開。“

只見一副金光巨網，突兀出現在郭昊這靈魂命宮三重之中，化為棋盤，而后，自有黑白雙子，自那棋盤之上，依次列位。

胭脂看在眼中，甚是好奇，她便朝那棋盤之上，瞄了一眼，只一眼，胭脂心中大駭，鐺鐺鐺后退幾步，口中驚呼。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盛世棋局？能以道演諸天，開盛世局，你……你是神尊……“

那小老頭眼中突然閃過一抹不悅的光，小手一揚。

只見棋盤之上，小老頭那方白子之中，一枚白色戰狼棋子猛然從棋盤之上跳起，朝胭脂撲去。

于此同時，那小老頭冷哼一聲。

“哼，不過是一枚棄子而已，也想如跳梁小丑，登堂入室不成？“

小老頭這一句話，不知道是在說那白色戰狼棋子，還是說胭脂，總之，言語之間，頗為鄙夷。

郭昊卻也驚駭不已，驚呼出聲。

“神尊？你是神尊？“

那小老頭卻說。

“我不是，你是。“

郭昊不解。

“我是？可我只是個小小的煉金術士啊。“

小老頭搖搖頭說。

“天性，自性。神性，凡性。但凡超脫自性，悟道天性，超越凡性，觸摸神性的，都可以稱作神明，不然，你以為神明是什么？對于凡人來說，煉金術師便是神明。對于煉金術師來說，煉金圣王便是神明。對于煉金圣王來說，我便是神明。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你便是神明了。神尊神尊，不過是那沾了一絲神性的天尊罷了。“

郭昊說實話，真有點似懂非懂。他撓了撓頭，落手時，卻不小心驚掉了一枚棋子。

郭昊下意識地就要去撿，卻被那小老頭阻止了。

“唉，莫慌，莫慌，棋子沒了，換一枚便是，撿它作甚。“

說罷，那小老頭一揚手，一枚與郭昊掃落那棋子一般無二的棋子，便又好端端立在那棋盤之上，就如同小老頭復原那丟掉的一枚白色戰狼棋子一般。

“可是，那枚棋子，既沒有壞又沒有怎樣，怎得就撿不得？“郭昊不解問道。

“很簡單，只因為它出局了啊。“那小老頭說得，極為輕描淡寫，仿佛那是天經地義。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一道晴天霹靂，自郭昊頭腦之中炸響。

是啊，盛世如棋，人為棋子，不要以為你有很多機會，相反，人的機會只有一次。

為什么？因為眾生蕓蕓，而棋局只有一個，對弈者，僅需兩人爾。

郭昊腦袋一下子木訥僵硬起來，心頭驚駭不已，他甚至感覺自己看到了，看到了這棋局之下的尸山血海。他甚至聽到了，聽到了這棋盤之下那無數亡魂的無比不甘、無比怨憤的嘶吼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