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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龐大的陰影里,少女的身旁,黑色的火焰從地上剛剛刻畫好的,那永夜天照煉成陣上一簇簇地飛出來,像是永夜的精靈。
一只老鼠,這幾天和王雨晴混得熟了,也不怕她。正大搖大擺地從牢房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到這頭,被一簇天照之火沾上,一瞬間,慘哼都沒來得及發出,只剩下一堆細碎的白骨。
啊。
王雨晴發出一聲夸張的,響徹整座懸空堡壘的慘叫,這聲假的慘叫,只是一部序曲,揭開了懸空堡壘,玄光煉獄慘劇的序幕,這里,不再是玄光城關押犯人的懸空監獄,而在這波永夜天照的屠戮下,淪為和那永夜王朝一般無二的,人間煉獄。
那黑火,從永夜天照煉成陣之中飛散出去,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所有活人,不管是犯人還是看守,全都只剩一堆白骨,沒有人能逃過,沒有活物能逃過。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這玄光煉獄,除了王雨晴之外,再沒有一個活物,王雨晴知道自己該離開了。她輕而易舉地打開牢門,找了一具白骨丟到自己的牢房里,既沒有抹除那永夜天照煉成陣,更沒有收回那天照之火。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牢房,那牢房門口插著的火炬,照亮王雨晴的臉頰,照亮她的那雙眼,那雙眼漆黑如墨,沒有眼白,純粹如永夜。
“對不起。”說完,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下。不知道她是說對不起誰,是對不起自己那生死不明的哥哥,還是這些慘遭橫禍的無辜之人,還是對不起她自己的良心,亦或是對不起,郭昊。
王雨晴知道自己該走了,再過半個時辰,這里的警報煉成陣無人解除,就會自動報警,那警報煉成陣連接著玄光教派所有重要所在,就連那玄光學院也能收到警報。
王雨晴走到這座浮空煉獄的一處平臺之上,俯視腳下那發光的玄光城,如此美麗,美得如此醉人,美得讓人安心,曾幾何時,自己的故鄉也是如此美麗安詳。
她閉上眼,走到平臺邊沿,向前邁出一步,然后,她整個人就飛了起來,風從她身上吹過,她飛速墜落,直線下降,但是,她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某一刻,試煉場中的郭昊心中突然一動,緊接著是一通無法言明的煩悶,然后是一陣心驚肉跳。他不自覺地望向了玄光煉獄的方向,在內心祈禱,王雨晴千萬不要出事。
“我已經通過了測試,可以去見王雨晴了吧。”郭昊走到喬裝的翟星涵身邊,問道。
“我給你玄光令的時候,這玄光城你不能去的地方,已經幾乎沒有了,包括玄光煉獄。”翟星涵注視著郭昊,臉上浮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