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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溫潤的面孔上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陰霾,眼眸深處波濤洶涌,壓抑的情緒卻讓扎根心上的地獄血荊棘得到了養分,瘋狂生長,鮮血淋漓。
這廂溫天宇依舊毫無察覺,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對于一個想滅了你的人,再添一樁恨也沒什么了。
“郡主是本將的女兒,本將就只有這一雙兒女,自是疼在心里,怎么會不想替他報仇呢!只是魂離宮本將雖然征戰沙場多年,也不是對手,自是不會去送死。”
其實溫天宇對于剿滅魔教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的,如果不是皇帝的陰謀,為了給女兒出口氣,他是很樂意皇帝這樣做的。
懶得和他們繞彎彎,溫天宇一陣見血的點出了他們齷蹉的心思,目光如炬,看的丞相不自覺的心虛起來,眼神閃躲。。
丞相見溫天宇是真怒了,如此毫不留情面的反駁,“難道皇帝的計劃要失敗了嗎?不行,不行,一定得逼著溫天宇去,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他死了不要緊,還能平息皇帝的恨,這是他們之間的仇恨,我不能被連累。”
心里百轉千回,丞相雖然懼怕溫天宇,但是為了小命,心一狠,牙一咬,狼狽的避開溫天宇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犀利眼光,就開了口。
“溫將軍怎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溫將軍久經沙場,戰無不勝,區區一個魔教,怎么會是溫將軍的對手,溫將軍不要再推遲了,為了離城無數百姓,也為了郡主,還是勞煩溫將軍一下了。”
說完,丞相象模象樣的深深鞠了一躬,不待溫天宇答話,邊對上方龍椅上的天子恭恭敬敬的請禮。
“皇上,臣替離城的無數黎民百姓請求溫將軍帶兵剿滅魔教,還他們一個寧靜,請皇上恩準。”痛聲說道,丞相一下就跪倒在了大殿上,連帶身后楚黨大臣也是紛紛效仿,一時間大殿上哀求聲一片。
溫黨自是不甘示弱,以薄暮然為首的眾大臣也是行禮央求。
“皇上,魔教盤踞離城這么多年,出兵攻打必損失慘重,還請皇上三思啊。”
一時間金鑾殿連綿不絕的全是央求聲,吵的龍椅上的皇帝耳朵嗡嗡的響,再也無法保持嘴角的那抹微笑,沉下來了臉色。
而首位的太子,自是密切的觀察著自家父皇,見父皇在眾大臣面前難得的陰沉著臉,自覺的垂下了眉眼,詭異的勾了勾唇角,眼睛里幽深一片。
“父皇,沒想到吧,溫將軍可是知道了你的小心思呢,怎么,有沒有一種像跳梁小丑賣弄的感覺呢?”
不過,看來這次溫將軍也是有備而來,連這么隱秘的事都能查到,真是不能小看了,不急,不急,來日方長。”
翩翩少年偏頭狀是好奇的撇了一眼溫天宇,就立刻眼觀鼻鼻觀心的恭恭敬敬站著。
而溫天宇身為練武之人,五感自是異于常人的靈敏,方才太子那一眼,自然不會察覺不到,只是看著太子那乖巧的樣子,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對。
不由得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只是方才那一瞬給他的感覺太危險,好似潛伏的野獸一樣虎視眈眈盯著獵物,再次深深掃了一眼那絕世無雙的少年,心里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溫天宇和太子接觸不多,也僅僅是從溫洛言嘴里聽到只言片語,但是表面上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溫天宇不認為自己的那個傻兒子眼睛有多亮,能看穿別人的偽裝。
這邊皇帝額頭上青筋直跳,卻還是努力壓制自己滔天的怒火,這會皇帝也反應過來了,自以為完美的計劃,其實早被溫天宇知道的一清二楚,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間,如此大辱,怎能忍受。
否則,照以往的上朝情景,溫天宇怎么會不答應帶兵剿滅魔教,然后和魔教聯手,讓他意外死亡輕而易舉!
“溫將軍,這是在推辭嗎?”努力壓下怒氣,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來了一句話。
相比皇帝的氣急敗壞,直面帝王怒火的溫天宇倒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
“稟皇上,臣這不是推辭,臣是有自知之明,明知是去送死,怎么能答應呢?臣讓皇上失信了,請皇上恕罪。”
緩緩的跪了下去,溫天宇堅定的表達了自己絕不去送死的決心,對此,皇帝也無可耐何,死死壓抑著滿腔的怒火,新仇舊恨加起來,皇帝真是恨不得讓他立刻血濺當場,死無全尸。
尚有一絲理智,皇帝自然要言而有信的恕他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