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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犁叔,他們不會把……”巧蓮沒有說完,瞬間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老犁頭連忙掐住她人中,一陣慌亂的施救,這才把人救醒。看著巧蓮雙眼微微睜開,老犁頭長舒了一口氣。
“傻孩子,不是老犁叔不愿意告訴你,是俺實在不忍心啊!”老犁頭聲音沉重道。
“老犁叔,您……您不說,我現(xiàn)在也猜到了,生子是不是被他們挖走——吃了?”巧蓮雙目泛著淚光,表情極度的悲憤。
“巧蓮,你怎么會這么說,沒有的事。”老犁頭生怕她抵擋不住刺激,再出現(xiàn)什么意外,依然沒有親口承認。
“您不要騙我了,像這樣的荒災(zāi)之年,吃人的事,我也聽過不少。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無論如何,那些人也不會把生子挖出來的。”
說著,她又嘶聲裂肺地哭了起來。
看著她傷心的面容,說的又很真切,老犁頭此時也已淚流滿面。
“巧蓮,是叔對不起你,叔不應(yīng)該把生子埋在這里,不然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是老犁叔的錯……”老犁頭泣不成聲道。
本來老犁頭是好意,誰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見他如此自責,巧蓮很是于心不忍。
“老犁叔,這不是您的錯,要怪就怪那些挨千刀的挖墳的人,是他們讓生子不能入土為安!”
說著,想起孩子,瞬間又大哭起來,“嗚嗚……我那苦命的孩子,是娘對不起你啊!”
一時間,整個亂葬崗回蕩著婦人低低的凄慘的哭泣的聲音,聽得讓人摧心剖肝。
……
巧蓮哭了好長時間,中間一直沒斷,直到天快要黑了,老犁頭見勸說無果,才強行將其拉走。
巧蓮知道真相后,心情一直處于悲憤幽怨之中,幾天過去了,她依舊如此,似乎一點也沒有好轉(zhuǎn)。
對于這種事,老犁頭自然勸不動,況且對方現(xiàn)在是個寡婦,他一個老頭也不能經(jīng)常去,就把這勸人的事,交給了她的鄰居陳大娘。
陳大娘當然愿意,即使老犁頭沒有讓自己勸說,她也會竭力去照顧她,畢竟老太婆也受過她的恩惠。
陳大娘這人還十分不錯,把從我太爺那里領(lǐng)的救濟糧食,幾乎都用到了照顧巧蓮身上。對于一個老人來說,她的那些救濟糧雖然不多,可在那樣一個時期,這些糧食堪比黃金珍貴。
我太爺給他們發(fā)救濟糧,是有規(guī)定的,家里年輕人多的可以多領(lǐng)些,為的就是確保那些勞動力日后能生產(chǎn)。而那些鰥寡孤獨,老弱病殘者,只給了他們一些續(xù)命的糧食,因為從他們身上得不到多少回報,所以投資就少,這也是一個地主斂財?shù)墓逃斜浴?
眼下這陳大娘就屬于此類,只能靠稀少的口糧,來度過這旱災(zāi)之年。
巧蓮幾日悲傷下來,非但沒有好轉(zhuǎn),反而越來越重了,神經(jīng)也出現(xiàn)了問題。
她拿出生子以前的衣物,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有時還會莫名的發(fā)笑,笑完就哭,哭完接著發(fā)笑,這樣反反復(fù)復(fù),絮絮叨叨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