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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麟見狀，俊臉無聲息地沉下，心中不悅，輕咳兩聲，試圖打破這該死的兩人對視。見她沒有反應，一手蒙住她的眼睛，靠近她的耳畔低語一句，口吻霸道至極。

“誰讓你這么明目張膽地打量一個男人？要看，也只能看我。“

“我覺得此人好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沐盡歡拉下他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說。后來轉念一想，她何必跟他解釋？多余。

男人朝著他們直接走來，溫文爾雅地說道。“在下白子祺，兩位也是來府上給家父治病的大夫？在下可否請你們到府上一坐？“

沐盡歡翻身下馬，盈盈走向他。“盛情難卻。“

白家是云城首富，果真名符其實，府邸之內，氣派華美，宏大雄偉，既有北方的粗獷渾厚，又有南方的小橋流水。

他們穿過曲折長廊，終于來到白家老爺的屋子，奇怪的是，一個久病之人的屋內，卻沒有半點藥味。白藤谷睡在花梨木躺椅之內，身上蓋著柔軟毛氈，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者，眉毛頭發白如雪，雖然家財萬貫，但臉上卻見不到一絲市儈勢利，相反，是一臉的慈眉善目。

“父親。”男人輕輕喚醒他，將毛毯拉上幾寸。“人來了。”

老人悠然轉醒，眼神從迷蒙轉為清明，視線落在沐盡歡的身上，本是尋常的打量，但時間一長，竟然大驚失色。

白子琪淡淡一笑，眼神帶了些失落。“父親半年前就不能說話了……。“

老人神情越來越不對勁，眼眶泛紅，伸出顫巍巍的滿是皺紋的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對面的書桌。

“老爺子是什么意思？“沐盡歡狐疑地問道。

他徑自走向對面，從桌上取來一卷畫軸，默默打開。“兩位，想必父親是想給你們看這幅畫。“

畫卷一打開，是一位白衣少女，約莫七八歲，坐在百花簇擁之中，長發飄飄，容貌清麗，肌膚勝雪，紅唇不點而朱，笑容純真又不失溫婉，看得出再過幾年，便是個姿色出眾的絕世佳人。

站在一旁的燕麟看了，眼色微變，這里面的女孩，眉眼之處跟沐盡歡尤為相似，若說是姐妹也無可厚非。只是這畫卷紙張微微泛黃，畫軸似乎被摸了無數次，有些掉色，看來也有些年頭了。

這畫的，自然不是沐盡歡。

老人幽幽地凝望著畫中之人，低聲啜泣，悲傷之意不能自抑，老淚縱橫的模樣，讓人極為唏噓。

“家父一直在找她，這樣算來，也有二十年了。“男人神色落寞，陷入沉思。“家父快五十歲了老來得女，尤其寵愛這位小妹。只可惜，小妹養到了七歲，元宵節那夜去看燈會，丫鬟陪著去了街上，那天再也沒回來……這一幅畫，便是小妹七歲生辰那天，家父請畫師畫的。”

老人從自己的思緒之中抽離出來，顫顫巍巍的手，仿佛隔空感受著沐盡歡面龐的輪廓。他的雙目依舊鎖住沐盡歡，干澀的唇瓣動了動，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沐盡歡淡淡一笑，臉色平靜。“老爺子有話對我說？”

三少解釋道：“家父也許想對你說，如果我小妹還活在這世上，孩子該跟小公子差不多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