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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盡歡隨他在屋里頭亂跑，紅線緊緊系在她的尾指之上，就算他有遁地之術，也逃不遠的。

指腹劃過一排尖利的銀針，清絕小臉上劃過一抹從容自若的笑意。“錯，殺人可是犯法的，不過，殺掉一只人參，那就沒人會追究了。”

“你好壞！壞人壞人壞人！”人參寶寶道行雖深，攻擊人的詞匯量，卻太過有限。

“要么，過來自己哭，要么，過來扎一針，然后再自己哭。”沐盡歡悠閑地喝了一口茶，一臉親切笑容，眸光絢爛。“你選哪個？”

反正，不管用何等的方法，不交出眼淚，是別想活著出去了。

“嚇死寶寶了。”人參寶寶驚恐地抖著小身子，頭頂的紅色漿果和小花像是撥浪鼓一樣前后晃動，大眼睛里滿是淚水，就快決堤。這個少女，明明還在人類中最弱小的年紀，怎么一點也不好糊弄？！

沐盡歡見方法生效，面無表情地把碧玉碗往人參寶寶發抖的手里一塞，說道。“接著，別浪費了。”

面對如此鐵石心腸的少女，人參寶寶“哇”一聲哭出來，一顆顆眼淚泛著淺黃色的光，只有米粒大小，從他那雙盈盈大眼中流出來。

他一邊哭，一邊抽著鼻子，不忘控訴她的殘忍。“嗚嗚嗚嗚……。壞人，好壞好壞的……。要寶寶哭，還要寶寶接著寶寶的眼淚……。用跟水缸一樣大的碗……。天底下第一號大壞蛋……。”

沐盡歡置若罔聞，靜靜喝茶看書，人參寶寶古靈精怪，看似天真無邪，可是有一萬個心眼子。她若是心軟，恐怕到手的眼淚也會飛了。

“哭完了真放寶寶走？“人參寶寶低頭看看碗底的眼淚，只能向她妥協，說話的時候淺黃色珠子掛在卷翹的睫毛上，別提有多可憐。

“對。“她瞥了一眼，碧玉碗中只有一層淺淺的眼淚，按照這個速度，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君螭說過，蒼璧內的怨念太深，少一滴眼淚都不行。

“哭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