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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兮昏昏沉沉的被人從地牢里扛出來,醒來時,身上?已經換上?了大紅色的喜服,見她?醒來了,杏雨和音塵皆是一喜,杏雨道:“姑娘,謝天謝地,你可總算醒來了。”
寧悅兮看到杏雨眼底劫后余生般的欣慰,不知發生了什?么,她?記得昏迷之?前她?還躺在妙香庵的庵堂里啊,怎么又出來了,她?四顧一看,這個地方她?來過,分明就是蘇綾的閨房啊。
到處貼滿了喜字,蘇綾這是要成親了,她?要嫁給誰?那為什?么穿喜服的又是她?自己?
她?問:“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音塵滿臉笑容道:“夫人別問那么多了,吉時快到了,您該出閣了。”
“出閣?我要嫁給誰?”
“當然是咱們家?老?爺。”
她?要嫁給秦洵?他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戲?
不過可以確定一點是,秦洵就此將她?救出來了。
寧悅兮滿肚子疑惑,音塵又道:“夫人不用多想,等洞房時,您見到老?爺就什?么都明白了?!?
寧悅兮只得作罷,音塵將喜帕蓋她?的頭頂上?,遮住那張艷麗絕美的小臉,然后命令喜婆與她?一道扶著?寧悅兮出去。
寧悅兮被兩?人扶著?進入了喜堂,喜婆雖是知情人,可想到若是自己多說一句話,就會被割斷脖子,她?也不敢多言,只在滿堂歡笑中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來。
音塵將寧悅兮的手交到秦洵的手上?,當熟悉的感覺包裹住她?的小手后,寧悅兮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居然要跟秦洵拜堂成親了。
一切簡直像做夢一般,從前愛秦洵時,她?總是盼望著?能和秦洵像今日這樣拜堂成親,如今真的成了親,卻?是頂替別人和他成親。
秦洵握住她?細嫩的手指,唇邊綻開一抹淺淺的笑意。
蘇綺被人販子帶走時,他讓人半道將人給劫持了,蘇綺畢竟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在趙蒼梧的逼供之?下,終于吐露實?情,告訴他們寧悅兮被賣入了妙香庵。
趙蒼梧親自入妙香庵,捆了梅清,讓她?說出寧悅兮的下落,梅清為了保命,只好告訴趙蒼梧寧悅兮在地牢里,而這地牢的入口則在梅清的“禪房”里。
趙蒼梧進入地牢后,果然看到了餓暈過去的寧悅兮,他將梅清,蘇綺綁了扔在地牢里,扛著?寧悅兮便回到了蘇府偷梁換柱。
在秦洵眼里,只有寧悅兮配與他拜堂成親,其他人都不配。
拜堂完畢,一對新人在眾人的簇擁下進入洞房。
洞房內,只剩下自己人的時候,寧悅兮等不及了,她?要掀開頭頂的蓋頭,卻?被秦洵一把抓住手腕,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娘子不乖,蓋頭是夫君來掀的,等著??!?
秦洵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寧悅兮感覺莫名其妙,只好等他。
夜里,蘇府正沉寂在一片喜悅當中,蘇錦貴這個攀上?高枝的“岳父”實?在是太過于高興了,和他的那些同僚們開懷暢飲。
正在這時,一個家?丁打扮的人匆匆入內,將一封書信交到蘇錦貴的手上?,家?丁道:“老?爺,這是京城回的書信?!?
蘇錦貴頓時清醒了不少,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僻靜處,借著?廊下的燈籠將書信展開,看到上?面的字時,他打了個機靈,還以為自己喝多了,他閉著?眼睛將腦袋搖晃了幾下,再睜開眼睛去看,和之?前的一模一樣,他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醉意全無。
那張因喝酒而發紅的臉,此時煞白煞白,像是見了鬼一樣,他張開嘴:“趙……趙……他……是皇上??”
他寫信是想確認趙慕寧的身份,誰知上?頭告訴他,皇上?沒派一個姓趙的欽差下來,趙慕寧多半是皇帝自己,而這個名字應該是他隨口亂編的,皇上?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微服出巡,對外稱是要去江南,其實?是騙人的,京中的人收到蘇錦貴的信后才知道皇帝去了潛州,當即傳信給蘇錦貴,卻?已經來不及了。
若不是蘇錦貴兩?個女兒派人劫走寧悅兮,秦洵也不會這么快動手,一切都是她?們自己作孽。
蘇錦貴慌的不行,正想著?該怎么辦,一個女子從外頭發瘋一般闖進來,聲音尖利的叫喊道:“老?爺,救命啊,老?爺,救命??!”
來人正是梅清,蘇錦貴朝她?走過去,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在一旁的家?丁扶著?他,他快步走到梅清面前,眸中壓著?怒火道:“發生什?么了,快點說?”
梅清驚恐萬分道:“妙香庵被一伙官差給查封了,蘇綺被人打暈了送來庵堂,那些銀子……銀子,全部?被找出來了!”
蘇錦貴聽到這里,知道大勢已去,他雙手緊握成拳,將手中的書信揉成了一團褶皺,他高呼一聲:“叫上?所有的護院,跟我去客房!”
秦洵剛從客房出來,就看到蘇錦貴帶著?一大堆人,將這里團團圍住了。
院子里火光沖天,蘇錦貴面目猙獰道:“姓趙的小子,我如此待你,你竟然敢算計我!”
秦洵身上?還穿著?新婚的喜服,那張冷白的臉,在紅色喜服的映襯下,越發顯得皎白如月,他冷聲道:“蘇錦貴,你作惡多端,報應的時候到了?!?
蘇錦貴冷冷的盯著?他道:“小子,今日是誰死還不一定!”蘇錦貴還不知道新房內之?人是寧悅兮,還以為是自己的女兒,不過皇帝既然要殺他,即便女兒跟他拜堂了也沒什?么用,現在他只好對不起蘇綾了,等他殺了趙慕寧這個小子,將來再給她?找個好兒郎。
第49章 溫泉
秦洵根本不給?蘇錦貴垂死掙扎的機會?, 在蘇錦貴帶人過來之時,他的人便將蘇府重重包圍了,如今蘇府的客人全部?驅逐出去, 錦衣衛已經到了院子外面,蘇錦貴發作的時候, 錦衣衛沖進?來就將人給?拿了,其他人看到錦衣衛早就嚇得魂都掉了,沒反抗幾下,蘇錦貴的這些同伙便全部?被?擒拿了。
院子里的事?情, 秦洵交給?趙蒼梧善后, 他則回房完成他還未完成的洞房花燭夜。
寧悅兮坐在房內,將外頭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一開始就知道是秦洵設的局, 會?發生這種事?情她一點也不例外, 所以這成親的儀式是做給?別人看的, 她內心平靜, 并未因成親是一場陰謀而感到沮喪, 她已經習慣秦洵的為?人了,他做什?么她都不奇怪。
她聽到腳步聲朝她走近, 她想應該是秦洵進?來了。
果然?, 下一刻,男人就停到了她的面前,大紅色喜服的下擺映入她的眼簾,她一抬眸, 蓋頭被?掀起來, 秦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他溫柔的朝她微笑道:“娘子, 為?夫讓你久等了?!?
她怔了一怔,原本心如止水,卻因他這句“娘子“而微微泛起點漣漪,曾幾何時,她也期待他如今天?這般喚她,可惜……
不等寧悅兮反應,秦洵已經將合巹酒放入了她的手中,他坐在她身側,灼灼看著他道:“娘子,咱們來喝交杯酒。”
寧悅兮收回思緒,輕輕的“嗯”了一聲,合巹酒喝完,他將被?子放在一旁,抬手替她松掉頭上的金釵,取下花冠,青絲如瀑布般垂落,他扶著她的削肩讓她躺下,他俯身湊過來,吻她嫣紅的嘴唇。
寧悅兮推了他一下:“外面……”
秦洵豎起食指在她的唇邊比了個噤聲的手指,他道:“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其他的事?情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