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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寧悅兮滿臉震驚之色:“你為何會知道?”
秦洵并不隱瞞,“朕的暗衛遍布天下,要知道你喜歡吃藕粉桂花羹有何難?”說完,他專注而溫柔的看著她,等著她張開嘴,吃下他喂給她的食物。
寧悅兮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腦海里一道光急遽閃過,既然連她吃藕粉桂花羹都知道,那聶秋孤在她府上之事,他必然早就知道了。
而她救聶秋孤那一日,一切都太巧了,聶秋孤偏偏倒在她門口,仿佛早就安排好的一樣,當時救人心切,她并未多想,如今想想這一切,都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圈套。
手指緊緊掐入掌心,寧悅兮聲音微顫道:“所以,聶秋孤逃亡之事,其實是你安排的?”
第20章 親喂
他篤定自己一定不會見死不救,只要她救了聶秋孤,蘇家與她就落下了個藏匿叛黨的罪名,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對蘇家下手了。
秦洵抬起眸子,神色間并無閃避,他道:“也不全是朕安排的。”逃亡是他安排的,可她逃到她的府上卻和他無關。
當年秦淳被賜死,然而當時北邊韃靼大軍壓境,內憂外患的情況下,為了穩定朝局并未誅殺他的黨羽。
等韃靼被擊退,他才騰出手來清繳亂黨,首當其沖的便是太子太傅聶縱,他殺了他全家,他知道聶縱的那本官員名冊很有可能在聶秋孤手上,便留下聶秋孤這個活口,一來是想問出官員名冊的下落,二來是想用聶秋孤引出秦淹。
他的人一路跟隨逃亡的聶秋孤來到揚州,誰知那女人機緣湊巧倒在她家門口,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他并沒有去抓人,而是派人暗中盯著她府上的動靜。
那時,他心里便滋生出一個念頭,他要將她奪回來,這個倒是個好機會,所以后面寧悅兮帶著聶秋孤回京,他再派趙蒼梧上門抓人,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一股涼意順著她的脊背往上躥,沒想到他連她都算計,寧悅兮看著他,只覺得眼前的男人越來越陌生了。
良久,她輕笑一聲,似嘲諷又似感慨:“皇上真是好計謀,臣女心服口服。”
秦洵知她認為自己陰詭卑鄙,那又怎樣,只要能得到她,他不惜任何手段。
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將勺子往前一送,貼著她的嘴唇:“都涼了,快點吃吧。”
此時,寧悅兮已經沒有任何吃的興趣,她冷冷道:“臣女不想吃了,請皇上回吧。”
說完,將頭扭到一邊去。
音塵,香零在一旁看著膽戰心驚的,她們兩個在秦洵身邊當差這么久,還從未見過誰敢這么跟皇上說話的,真怕皇上一怒之下殺了郡主。
秦洵好不容易半威脅半哄的讓她答應吃東西,因為這個,她轉眼就翻臉,耐心也磨盡了,他嘴角噙著冷笑道:“不吃是吧,沒關系。”
說完,他將勺子往嘴里一送,趁著寧悅兮不注意的時候,將她的腦袋扳過來,對著她的唇猛地貼上去。
他撬開她的牙齒,將嘴里含著的藕粉桂花羹盡數渡入她的嘴中。
寧悅兮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連掙脫都忘記了,那口藕粉桂花羹就順著她的喉嚨滑了下去。
嘗到味道后,她驚愕的睜大眼睛,這個味道居然和江南揚州府的那個味道一模一樣,她無聲冷笑,連廚師都是他的人,他當然知道她喜歡吃什么,怪不得回京后,那個廚師就不見了,原來是入宮了。
她的倔脾氣也上來了,想用牙齒去咬秦洵,秦洵卻忽然松開她的嘴,將舌頭也撤出來,男人嘴上沾了一點濕濡,眼底卻有笑意,他道:“不吃,朕就一口一口的喂你。”
音塵等人看的目瞪口呆,還從未見過自家主子對誰這么有耐心呢。
直到一碗藕粉桂花羹都見了底,秦洵的動作才停下來,寧悅兮也因被迫進食,蒼白的臉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秦洵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唇,又給自己擦了擦,瞧著她紅唇微腫,還沾了點藕粉桂花羹,莫名的想起上次自己的粗魯。
可如今,他只感到懊悔,迅速將滋生的齷齪念頭壓下,將目光從她唇上移開,轉頭說道:“去準備一下,今夜朕要在這里過夜。”
這一夜,秦洵倒是克制的很,只擁她入睡,并沒有其他多余的動作,寧悅兮餓了兩天,沒什么力氣,難得乖順的靠在他懷里,安安靜靜的睡了一整夜。
秦洵五更則起,穿好朝服后,又撩起帳子,看了看熟睡的寧悅兮,俯身在她的額上親了親,這才離開驚桃宮去上朝。
朝會結束后,秦洵召了趙蒼梧,祝流澌這兩個心腹大臣來乾清宮議事。
趙蒼梧道:“皇上,最近詔獄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秦洵掀開眼皮道:“什么事情?”
趙蒼梧道:“昨日,舒瑩長公主送了一個犯人來詔獄,這個犯人叫張宗武,身上曾經有五起命案,往年曾有個稱號叫“血手屠夫”,長公主說那日去青龍寺燒香,此人企圖侵犯她,被她身邊的護衛所擒,于是便送來錦衣衛的詔獄,此人也的的確確曾被關押在詔獄,只是那一年詔獄走水,被他趁亂逃走了。”
秦洵瞇了瞇眼:“竟還有這等事?”
趙蒼梧道:“ 屬下所說句句屬實。” 祝流澌沉吟道:“若是此事并非湊巧,或許那幕后之人是想讓張宗武將當年的事情重新演戲一遍,順便救走某個人。”
秦洵頷首贊同道:“你說的沒錯,那不如將計就計。”反正讓趙蒼梧繼續關押著聶秋孤,也問不出什么所以然出來,還不如將她放走,若她將冊子交給秦淹,那秦淹必然會有所行動,他只要行動便會暴露行蹤。
等兩人一走,秦洵便瞥了一眼張懷初:“張懷初,最近虞太妃怎么樣?”
張懷初道:“最近虞太妃身子不大好,已服了四五日的藥。”
秦洵垂眸道:“既然虞太妃病了,便讓舒瑩時常入宮侍疾。”
張懷初道:“奴才知道了。”
寧悅兮這幾日氣色漸漸恢復了,想逃出去的念頭越來越強烈,這只是這個念頭壓在她心里,不管多么渴望,她臉上都不曾顯露半分。
音塵進來雙手托著一個沉香木盒子,她上前交給寧悅兮,她道:“郡主,這是老王妃托人送入宮中的,請郡主親自打開。”
娘親?寧悅兮一驚,自從她入宮之后,便沒有跟娘親見面,可她心里卻時時刻刻的想著娘親,娘親這回是給她送什么呢?
寧悅兮快速將東西接過去,讓杏雨去妝奩里取娘親送的白玉梅花簪子,杏雨很快取過來,寧悅兮將白玉簪子插入鎖孔中,匣子上的鎖立馬就開了。
她打開匣子一看,最上面的是娘親留給她的一封書信。
她將信拿起來,又看了看下面的東西,卻是一些首飾珠寶,她心中不解,娘親給她送珠寶來做什么,她沒管那么多,將書信打開一看。
老王妃在信上說,父王的忌日快到了,她要去五臺山為父王誦經,在那兒要住上半年時間,暫時不回京城,讓她自己保重,另外這些首飾是京中金玉齋的新款,她的生辰快到了,送給她當生辰禮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