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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洵看她的眼神始終都是冰涼的,他道:“還要朕說第二遍嗎?”
舒瑩臉色難看的要命,狠狠的咬了下牙,瞪向寧悅兮的眼神恨不得從她身上剜下兩塊肉來,寧悅兮,這個仇本宮遲早會跟你算!
寧悅兮當做沒看見,這些人可真奇怪,明明是秦洵得罪她們,卻偏將仇恨都算在她的頭上來。
舒瑩忍住了發脾氣的沖動,站出來,福了福身子:“臣妹告辭。”
就在她轉身之際,秦洵又說道:“舒瑩,剛才那些話,朕若聽到第二遍,朕定不饒你。”
舒瑩腳步一頓,眼角掠過一抹狠色,她道:“臣妹知道了。”
原本大家都抱著看寧悅兮出丑的心態,誰知寧悅兮好端端的,倒是那些故意挑事的人一個個灰溜溜的走了,嬪妃們心中都不是滋味,見寧悅兮坐在皇帝身邊,他們一個俊美無儔,一個天姿國色,竟然出奇的般配,恨只恨自個,沒生一張如寧悅兮那般絕色的臉能將皇帝迷得團團轉,為了她,連長公主也當眾指責。
尤其是楊嫵,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讓寧悅兮難堪,她的宴會她卻縱容長公主,劉昭儀公然侮辱郡主,秦洵豈能不責怪她。
等長公主一走,楊嫵主動認錯,在秦洵面前跪下來:“是臣妾失職,沒有護好郡主,請皇上責罰。”
秦洵眼角余光瞥著她,語氣不冷不淡,“起身吧,這不怪你。”
她心想,若是秦洵真怪她,也有些說不過去,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她是控制不住的。
寧悅兮臉上露出幾分憊懶之色,爭來斗去,這些人不累嗎?
她懶懶的說道:“皇上,臣女累了,先行告退。”
這宴會還沒開始呢,不過她也沒什么興致參加了。
秦洵道:“好,朕送你回去。”
天子握著她的纖纖玉手,輕輕的捏了捏,低垂著眸子,側臉在外人眼里格外的柔和,就他這一句話,寧悅兮便聞到了一股嗆鼻的酸醋味,她正要說算了,秦洵已經牽著她的手站起來。
這是根本就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寧悅兮只得作罷,隨著秦洵一同離開了觀雅小筑,她們兩人一走,其他人也沒什么心思再繼續,楊嫵說身子不舒服,讓各位妹妹盡興,自己先走了,主人都走了,其他人也各自都散了去。
驚桃宮內,寧悅兮吃著杏雨準備的酸梅湯,嫣紅的嘴唇亮澤如抹蜜一般,秦洵見她吃的自在,仿佛宴上的事情根本沒影響到她,不由勾了勾唇,他道:“兮兮,朕來晚了,你可怪朕?”
寧悅兮抬起細密的長睫,平靜道:“臣女不怪皇上,皇上也看到了,您后宮的妃嬪們都不喜歡臣女,皇上還是放了臣女吧,臣女在這兒,只會讓您的后宮不得安寧。”
秦洵的臉色冷下來,他攥住寧悅兮的手腕,將她拖入自己的懷里捏著她的下巴,冷笑道:“兮兮,這是要反悔了?”這件事情從始至終她都一副冷眼旁觀的狀態,明明那些人都在針對她,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因為她根本不在乎這個后宮里的人,也不想留在宮里。
寧悅兮與他四目相對,她的眼里還帶著一絲誠懇:“臣女不是反悔,臣女是跟皇上商量。”
秦洵冷哼道:“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不想留在這兒也得留。”
寧悅兮心口一陣堵,懶得跟他說話。
秦洵瞇了瞇鳳眼,語氣陰沉道:“你若敢私自逃出去,朕會拿鐵鏈子將你鎖起來。”
寧悅兮生生打了個寒顫,她討厭他如此專斷,彎身起來要離開他的懷抱,被秦洵一把按住,男人俯身下來,狠狠地堵住她柔潤的紅唇。
第11章 流言
壽康宮內陳設簡樸,處處彰顯出主人的低調,矮桌上放置青玉雕雙層塔熏爐,爐內冒著細細的白煙。
“母妃,皇兄竟然為了一個殘花敗柳,如此斥責兒臣,兒臣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
被秦洵趕出觀雅小筑的舒瑩公主并未離開皇宮,而是直奔壽康宮虞太妃這兒來訴苦。
虞太妃坐在羅漢床上,手里端著汝窯雨過天青色茶盞,她不緊不慢的飲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舒瑩一眼,舒瑩坐在她對面用帕子抹著眼淚,眼眶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太妃將茶盞一擱,皺了皺眉道:“殘花敗柳他都這般護著,可見你皇兄對她極為看重,你何必去招惹她?”
舒瑩聽虞太妃的語氣,是在責備她,她不樂意道:“母妃,怎么連您也說兒臣的不是?”
虞太妃滿眼恨鐵不成鋼的神色,她道:“母妃這是對你好,依母妃看,這件事情不如就這么算了。”
舒瑩沒想到太妃會說這等話:“母妃,您是不肯幫兒臣,對嗎?”
虞太妃道:“舒瑩,你該知道,皇帝與母妃和你并不親厚,若母妃的手伸的太長,你皇兄必然會不高興。”
想起從前之事,虞太妃心中隱隱有些后悔,當初麗妃死后,大行皇帝命她撫養麗妃留下的一雙兒女,她雖應下,可卻怕得罪謝皇后,對秦洵兄妹頗為冷淡,謝皇后,廢太子欺負秦洵兄妹,她也袖手旁觀,誰能料到,秦洵最終能繼承大統,若當初她肯對秦洵好一些,如今她便是太后了。
舒瑩被虞太妃說了一通離開了。
她離開皇宮,回到了公主府。
舒瑩這口氣實在難以下咽,她召來府上最寵愛的面首白忻,那白忻見她面色不虞,便問了事情的原由,舒瑩本就極信任他,剛好憋著難受,便將宮中之事盡數相告。
白忻蹲下身,替她揉著腿,輕柔的說道:“皇上,長公主不能怪罪,既然長公主咽不下這口氣,不如好好教訓那女子,讓她知道長公主的厲害。”
舒瑩正有這個打算,不過她該如何對付寧悅兮?
白忻看了看她的臉色,又笑道:“奴才倒是有一計獻給公主。”
說著,他站起身來,在舒瑩的耳邊低低的說了幾句,舒瑩聽完后,頓時眉目舒展,她紅唇上揚:“好,就這么辦。”
沒幾日,對寧悅兮不利的流言就在宮里宮外傳開了,說她不守婦道,放.蕩狐.媚,把皇帝引誘上鉤之后,就將自己的丈夫一腳躥開,如此敗壞風氣,惑亂宮廷的女人,不該留在皇上身邊。
金鑾殿內,百官俯首,山呼萬歲,秦洵坐在龍椅上,俯看下方文武百官,他清冷的聲音透著威壓:“眾愛卿平身。”
張懷初提著嗓子高喊一聲:“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走出文臣隊列的是禮部尚書馮玄英。
秦洵的眸光落在長著花白胡子的馮玄英身上,他嘴唇冷冷勾起:“馮愛卿有什么事就說吧。”
馮玄英道:“老臣聽聞皇上將長寧郡主召入宮中,這郡主再好,也是嫁過人的,實在不堪為皇家婦,請皇上趕緊放她出宮,免得惹人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