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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二人到時天色還是黃昏,大天亮的實在不宜做某些兒童不宜之事,所以少不得只得在這飯館里熬到了天黑。中間扶疏的手一直在抖,臉色白了又黑、黑了又白。九音知他心焦,卻不知要如何安慰。從黃昏到暗夜,兩個時辰的時間里扶疏固然度日如年,九音也心里一個勁地打鼓。
好在天終是黑了,二人整衣行裝,趁著風高月夜,躍上兩只被貼了隱身符的紙鶴后便是飛上了夜空。不過片刻,便已到了那所富貴華麗的國丈府上。下處亭臺樓宇處處皆是華麗,可扶疏的臉色卻是已經黑得無法形容了。九音對這種古式庭院的布局完全不懂,但扶疏卻知道要往哪里去。不多片刻,二人的紙鶴便停在了一處頗大的院落之上。
那院中紅燈重重,酒香濃郁。院中十幾個嬌艷舞娘正在舞起,廊檐之下卻有一對老夫少妻正摟在一處唱吃酒做笑。那老夫倒也罷了,可那少妻的年紀……卻是無論如何不會是這扶疏的姨母了!
九音大概知道發生何事了,但這事到底不是她的家事,所以她并不想亂出主意。而扶疏那邊,雖氣得臉色青白,渾身發抖。可是,卻并沒有馬上下去殺了那對狗男女。反而又控著飛鶴在這府上轉了一圈,他手里似乎拿著一個什么樣的東西,似在尋找。然,找了一遍也似乎沒有找到。倒是最后,在一個偏僻角落院子里讓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扶疏立時便從紙鶴上跳了下去,驚得那正在洗衣的老婦差點沒有尖叫出來。扶疏捂緊了她的嘴:“溫姑姑,你別叫。是我,扶疏。”
那仆婦剛才讓嚇得魂險些沒丟了,可在聽到這樣的聲音名稱后,卻是一下子哭了越嚴:“表少爺,您怎么才來啊?公主她……她被那賤婦母婦給害死了!”
這點扶疏也猜到了,想起姨母對他們兄妹的好處,眼中便是不由得發酸:“那燦落呢?我妹妹在哪里?”
那仆婦哭天抹淚地講:“表小姐如今不在這里了,公主病故后,她就被老爺送到外莊了。到底如何,仆婦也不清楚。不過老婦卻知道在哪里?城東青華山。”
青華山嗎?扶疏已是明白了,從懷里掏了一個裝滿金銀的袋子遞給那仆婦后,便扭身看向了九音,鄭重施下了一個九十度大禮:“師妹,我在這城中要辦一件大事。至于我妹妹煩你幫我把她帶到安全之地,可好?”二人雖一路同行,可說實話交情實在不深,拜托人家這樣要冒風險的事,扶疏實在沒底。可如今,他能靠的也只有她了。
扶疏問得毫無底氣,更兼之如今他心亂如麻實在也是顧不得想更多的言辭計量。不想這位師妹卻是想也沒想便直接答應了:“行,你在這里做事,我去救你妹妹。完事后,我們在哪里會合?”
“城東,莫愁湖邊有個紫鳳亭。”
“好。我們不見不散。不過……”九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一把便是將急忙要走的扶疏拉住:“若是出了意外,總該有個備用的聯絡處才好。”
對啊!他竟把這事給忘了!扶疏思量了一下后,定了:“那就在你我之前呆過的壽安鎮相見。”
“好!”